他压下眼睫,敛起晦暗的眸光:“到时候才能一击毙命。”
“放心,我心里有数。”
对面的人放低音量。
邬彻嗯了一声,站直后背无意中回过头,却骤然间看见了何凯。
男人隔着阳台玻璃门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浑身血液也同步凝固,无形中仿佛听见了血管冻结的轻微嘶鸣。
他哽了口气,强装镇定地挂断手机,嬉笑着轻快嗓音,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
“何总,怎么还没走?”
“。。。。。。落了东西。”
何凯脸上看不出明显表情,伸手拿走会议桌上遗漏的记事本。
说罢便转身,似乎是要离开会议室。
可还没迈开步子,就再次转回来正对邬彻,神色严肃地直白开口:“你是在针对许氏?”
邬彻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
他没说话,默不作声地越过何凯走到他身后,光明正大站在会议室门口,堵住退路。
“怎么,不打算让我出这个门了?”
何凯的眉峰紧压着眼皮,对上他的视线,语气不善。
“不至于。”
邬彻收起那副惯常的轻佻表情,“不过在确定您不会说错话之前,您恐怕也没法离开这。”
他的音调冷漠而寡淡,措辞却礼貌得可怕:“您应该知道,我的泰拳学得不错,最高纪录是一打五。”
何凯目不转睛地盯住他幽暗的瞳孔,僵持片刻后张了张嘴,缓慢吐出两个名字。
“张媛、楚平深。”
邬彻猛地睁大眼睛,听见对方继续说道。
“你是跟你外婆姓的,因为你妈妈觉得这个姓更好听。”
“你怎么会知道?”
他呼吸一滞,不自觉蹙起眉。
“我和你父母是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合作过很多次课堂作业,毕业后联系也不少。”
何凯缓缓垂下视线,镜片后的眼睛流露出些许哀伤:“其实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你和他们两长得都很像。”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向邬彻:“否则我怎么会答应梁仞特别照顾你?”
接着又像是劝告似地语重心长叹出口气:“虽然你父母出事是在和许氏的官司之后,但车祸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