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出现的委屈满上心头,眼眶里积蓄的水珠毫无预兆地暴涨膨胀,你追我赶地推搡翻涌,像是开闸放水般彻底溢了出来。
邬彻还想喊,可嗓子眼干涩到极致,连求饶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倒在地上,蜷缩着努力移动身体,用脑袋去蹭梁仞的脚腕。
“哥。。。。。。”
邬彻嗓音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甚至头脑也开始眩晕。
“我想吐。。。。。。”
他看见梁仞终于蹲下来,慌忙想起协议里有,但自己从没说过的安全词。
“不要了。”
第6o章“我哪敢怪你”
邬彻掀开沉重的眼皮,看见颜色惨淡的白漆天花板,又闻到了空气里似有似无的刺鼻消毒水。
飘浮的思绪逐渐收拢,缓慢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晃眼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vip单人病房,已经换上蓝白病号服的男人眨着眼睛勉强适应光线,动了动僵直的四肢,敏锐现自己的腹部依然残留着微妙的胀意。
迟钝的目光顺着手背的针头一路往上,又看见床边的点滴架上还挂着两瓶透明的待输药液。
他偏过脸,意识模糊中,忽然注意到靠窗的沙上还坐着一个人。
是梁仞倚着靠背,用手撑住额角,正在闭目养神。
邬彻瞳孔闪烁,后知后觉想起在昨晚最后的记忆里,自己是被一个小玩具给弄晕的。
在梁仞的操纵下,人工造物的替代品完全不管他的死活,长时间高强度的折磨令他身心俱疲、神魂颠倒,最终导致承受能力出极限,胃里酸水倒流,干呕不止,这才成了现在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邬彻面无表情,心里却为某人毫不手软的惩罚憋着口气,索性翻了个身,小心避开输液针头,变成背对梁仞侧躺的姿势。
可仅仅是被褥之间的细微摩擦,陪床的人就被吵醒了。
梁仞睁开眼睛,定定看了几秒,通过邬彻的睡姿辨别出他已经睡醒。
于是静静走到床边,弯腰伸手,将掌心覆盖到邬彻的额头。
“渴吗?”
他问。
邬彻漠着脸没说话,但那人就已经将手臂伸向颈后,将他上半身整个托起,倚靠在自己胸前。
一杯插着吸管的温水紧接着递过来,直接送到唇边。
邬彻不吭声,行为上却不自觉张嘴,慢吞吞嘬了两三口。
等他喝完了水,梁仞又熟练按铃,把护士叫了进来。
“醒啦。”
值班护士显然是知道全部过程,好奇的目光静悄悄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低烧还没退,等会再输点消炎药。”
她换完药,又看了眼精神萎靡的病人,向家属嘱咐道,“把针打完,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而护士一走,病房里又变成一摊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