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仞没出声,耳边传来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嘴里的棒棒糖静止了好半晌。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糖果,嗓音平淡。
“你生日那天,我去国外看过你。”
邬彻怔愣一瞬,猛地抬起头来。
“你没在公寓,就托人打听到了餐厅。”
梁仞不躲不闪地望进他的瞳孔,神色和平时无异:“你当时在聚会,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金外国男生跟你打招呼,看上去关系比一般人要好,勾肩搭背,做了贴面礼。”
邬彻压住局促的心跳,目不转睛地观察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再三确认他应该是不知道那些被藏起来的事。
他抿了抿唇,面上挂起若无其事的笑,打趣说道:“所以你吃醋了?”
梁仞挑起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看过来,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满仔。”
他语气认真,绝对不是玩笑:“你是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邬彻再次怔愣,莫名觉得咽喉涩。
他听见那人波澜不惊的嗓音:“但如果你哪天带另一个男生回家,介入我的生活或者离开我的视野,我应该都不能接受。”
“为了杜绝这些事生,那还不如我自己来。”
邬彻哑了声,视线飘忽,搭在梁仞肩膀处的指尖揪紧蜷曲,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听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仞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是出于情感还是出于控制欲?
尽管语义模糊,可邬彻还是耳根泛红,连带着脸颊也燃烧起亢奋的温度。
梁仞用手背贴住他烫的脸颊,好笑地颠了颠膝盖,突兀开口:“最近怎么没听你说爱我?”
邬彻噎了一下。
“有吗?”
为了向梁仞证明,他张开嘴想要脱口而出,可从前顺口就来的话却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
字音出现的一瞬间,汹涌的耳鸣席卷而来,顿时让那几个字变得遥远、缥缈。
“我最爱你了。”
邬彻知道自己已经说完,但奇怪的是,他竟听不清具体的音节。
真话比假话更难说出口。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邬彻猛地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