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别怕我了。”
走廊上的荣誉墙在每轮考试过后都会翻新。
邬彻仰起头,看见自己新拍的大头证件照。神态拘谨,笑容僵硬,较长的刘海过眉毛,丝丝缕缕地遮住眼睛,显得有些呆,还有些忧郁。
而照片最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班级第五。
他瞳孔轻晃,紧绷的唇角终于放松,眼底的雀跃几乎掩饰不住。
“啧,成绩好很了不起吗?”
可背后却传来一道刻薄又熟悉的声音。
“勋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附和的还是那群人,“他又不是人梁家亲儿子,要是再不好好读书,怕就要被赶出去喽。”
“哟,那可真惨。”
赵全勋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自言自语,可谁都知道是在说谁,“谁叫他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邬彻的眸光暗下去,没有回头,熟练地当没听见。
无中生有的诋毁、阴阳怪气的嘲讽,这种言语上的攻击几乎每天都没断过。
听周最说,赵全勋不是本地人,家中产业都在北方,是听说了学校的教育名声才把他送到京南。因为父母不在没人管束,便开始逐渐拉帮结派,和其他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组成小团体,从家境没那么好的同学身上寻找存在感和优越感。
邬彻无视背后此起彼伏的嘲讽,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走廊里响起一阵争吵,两分钟后,周最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同桌无动于衷的表情,语气恨铁不成钢地像是要吃人:“人家骂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有什么反应重要吗,”
邬彻的声音很低,指尖顿了顿,继续整理试卷上的错题,“而且他们又没说错。”
他盯着纸面上显眼的红色水笔痕迹,想起开学那天只是找借口说了句自己跟不上课程,梁仞转眼就给他安排了好几个家教老师。
虽然从未明确要求自己的成绩需要达到何种程度,但邬彻并不觉得梁家对他的收养和帮助是无偿的。
他总得付出点什么,可能是安分守己的听话养子,也可能是教育成功的家族体面,梁家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邬彻甚至对赵全勋关于成绩不好就会被送走的言表示认同。
“不是,你这人没有自尊心的吗?”
周最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事又不复杂,你跟梁仞说一声,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谁敢不给梁家面子?”
“没这个必要。”
邬彻摇摇头,语气平静而缓慢,“他今年要申学校,挺忙的。”
他无所谓地扯起唇角,特意多解释了句:“而且,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也没影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