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酌泠飞快的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凶的成分,那就是语气好不好。
沈信得这会儿眼泪控制不住的掉,流多了感觉鼻子更堵了,彻底不想理顾酌泠,扭着身子往车窗靠。
顾酌泠看不见沈信得的脸,心下更慌张。
“好好?好好?”
顾酌泠放低声音,伸手将沈信得的身子摆了过来:“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可能不太好,我先给你擦擦眼泪好不好?”
其实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沈信得对顾酌泠本身就是无条件纵容的。
顾酌泠软着声音,沈信得也就乖乖跟着顾酌泠转头看他。
这会儿眼泪不多了,但围巾一摸都有点湿。
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一点点泪珠,眼眶微红,眸子水光泛滥,好不可怜。
看得顾酌泠十分心疼,低声哄着,说着对不起,手上轻轻给沈信得擦干眼泪。
车上暖气开了起来,顾酌泠怕湿的围巾围着不舒服,帮着沈信得解开围巾。
“对不起,我刚才就是有点不开心别人抱着你,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话还没说完,沈信得又流了一行眼泪出来。
顾酌泠怕自己手掌太冰了,双手轻轻摩擦了一下,感受到暖起来了才敢把手贴上沈信得的抹掉又流出来的眼泪。
“我没站稳要摔了,他就扶我一下。你干嘛要不开心,你过分。”
沈信得说着又有点情绪,想躲顾酌泠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别哭好好。”
顾酌泠手上用了一点点力,扣住了沈信得的脑袋,用自己的额头轻贴沈信得的额头。
“好好,你有点热,是不是烧了?”
顾酌泠感觉沈信得额头的温度烫的吓人,心下了然:“别哭了,哭起来会头疼的。”
“你还说!就是因为你凶我!不然我为什么哭!”
沈信得虽说烧了,讲话还是十分有理有据,有因有果的。
“嗯,对不起,我们先不说这些,我带你回家,我们吃点药先休息,休息完你在骂我好不好?”
顾酌泠这会儿没什么情绪了,将座椅调低,哄着沈信得靠着休息一会儿。
“你哄我啊!你抱抱我!”
沈信得不愿意靠,生起病来人也娇气。
“我抱抱你,你别生气。”
顾酌泠心下软的一塌糊涂,抱着沈信得半个身子轻声安抚:“好好乖,我们休息一会儿,到家了我给你喊医生好不好?”
沈信得这才缓下情绪,在顾酌泠怀里靠了一会儿,又抬起脑袋:“你别担心,我今天喝了药了。”
“嗯,好,我们回家再找医生看一下。”
顾酌泠抚着沈信得的脑袋,哄着人先靠到自己位置上休息。
车子平稳停在沈家门口,家庭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顾酌泠见沈信得靠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没有直接喊醒人,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将沈信得衣服整理好,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裹到沈信得身上,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信得立马有要醒的意思,想抬头看怎么了。
“睡吧,我们到家了,我抱着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