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李卫和赵叔宝正带着骑兵有气无力的游弋着,注意力一直放在城墙之上。
「爹,这贾氏很沉得住气啊,咱们相当于赤身裸体的待在城墙底下,他们都不出来。」赵叔宝朝着李卫说道。
他和李卫女儿还没成婚,但现在已经改口叫爹了。
「这贾高武调子挺高,不过确实没有咱爷俩想像中的心浮气躁。」李卫也有些无奈。
大军走得慢,起码还要六七日才能赶到。
李卫和赵叔宝没法攻城,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想诱骗一波人出当开胃小菜。
可现在看来,虎行似病这一套,在贾高武面前完全不管用。
看得出来,城墙上的守军定力强的很。
「拒小城坐以待毙,我就不信,贾高武真沉得住气。」赵叔宝有些不爽的说道。
他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朝着李卫说道:「爹,不如这样,咱们乾脆全部下马,就地躺了,看他们出来不出来,如何?」
以现在这个距离,如果城内出兵,这支骑兵并没有时间穿戴铠甲。
但他们不怕。
只要城内敢出骑兵应战,他们完全不需要着甲,弓兵两翼包抄,枪兵破阵,刀手收割。
连怎么赢,赵叔宝都想好了。
李卫一考虑,觉得此事可行,于是便下令,全员下马。
游弋的骑兵全部停了下来,在城外三个一群五个一队的,躺的躺坐的坐。
「最近吃惯了热乎的,这乾粮是真难吃。」
「就等城内的蠢货们给咱送点酒肉出来了。」
「我看城内貌似不打算出兵。」
「哎,管他们呢,乾杯乾杯。」
他们仿佛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郊游的。
只是他们的水囊里装的也不是酒,而是水。
有些人就觉得,上阵禁酒纯属多余,这严寒的天气下,要是有口酒暖暖身子,打起仗来不是更有力气?
但久而久之,执行军务的时候不准饮酒,大部分甚至绝大部分人慢慢也就习惯了。
当然也有些挺有小聪明的刺儿头,会往水囊里头灌酒。
城墙上,那贾高武之子见沈氏骑兵竟然就这么躺了,显然是把城外当做了自家后花园。
看着人人马马的三五成群,一盘散沙,他气的够呛。
「阿爹,现在出兵,他们连上马都机会都不会有!」青年急声说道。
「公子,方才这些骑兵游弋的时候看不出深浅来,但现在您还看不出么?」
「什么?」青年问道。
「这很明显是诱敌之策,不远处肯定有伏兵,就等着您领兵出城去。」
贾高武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读了这么许多兵书,要学以致用才是啊。」贾高武说道。
「目光所及之处,哪有伏兵的影子啊?依我看,他们就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青年急声说道。
「战阵之上,可不单单只有战术博弈,不管他们如何勾引,我就是不出兵。」贾高武说道。
城外有没有伏兵,贾高武都不会有任何动作。
出兵就有失败的风险,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能保证绝对不出错。
敌军主力还有些时日才能到铜陵,与其出兵跟对方打骑战,不如将重心全放在城防上。
城外。
所有骑兵都看明白了,不管他们怎么演,贾高武都不会主动出击。
就算他们现在爆发内战,砍倒一大片自己人,贾高武也只会坐在城中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