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李才带队路过铜陵郡城南郊,忽然涌出来一支军队,将他拦住。
随行的护卫纷纷拿起武器来,将李才护住。
李才见对方的装扮不像是山贼土匪,应该是本地贵族的私兵部曲,倒也不怵。
他策马拨开人群,走出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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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益州别驾,路过宝地,请将军放行。」
李才说着,令人将州府发放的文牒取出,交给对方军官。
李才的队伍进入铜陵郡之后,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被拦住,并非凑巧。
那军官扫了一眼文牒,沉声道:「我要对你携带的货物进行盘查。」
「有劳。」李才抬手一挥,护卫立马收了武器退下。
贾氏部曲涌上前来,盘查马车。
很快,所有部曲全部归位。
那军官朝着李才问道:「李别驾,盐从何而来啊?」
「由州府购入,已向州府缴税,相关凭证随文牒一起,已经给将军看过了。」李才解释道。
「你在凉州贩盐,可取得盐曹衙门的相关凭证?」那军官问道。
「未曾。」李才回答道。
「既然未曾取得盐曹衙门的凭证,那你就是私自贩盐!」军官朝着李才厉喝道。
一听此话,李才心中暗道不妙。
他已经交过税,就是为了保平安,可没想到还是被人摆了一道。
凉州府明确说了,向州府缴纳商税之后,不用再到盐曹衙门缴纳盐税。
如此看来,凉州盐曹衙门好像不认州府的契券凭证。
李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缴纳一次盐税也无妨,他去西边不管能不能换到优良的种马,这一趟买卖还是稳赚不赔的。
「请带路,本官去与盐曹都尉交涉,该缴纳的税费,本官一文不会少给。」李才说道。
「缴税?你私自贩盐,此乃重罪!」军官抬起马鞭,指着李才怒斥道。
李才闻言,心头一紧。
「不过念在尊驾贵为益州别驾,不知者无罪,本将便宽恕了你。
但你的车马和盐,本将需要没收。」
军官冷声道。
听闻此言,有随行的官吏顿时怒火中烧。
「凉州府衙已经收了一道税,我家别驾也说了,该向盐曹衙门缴纳的税费一文不少,你怎的还要为难人家?」
「莫非你们西凉人皆是出尔反尔之徒不成?吃相竟然如此难看?」
「都住嘴!」李才回头瞪了一眼。
「本将不治尔等的罪,已是仁至义尽,莫非尔等非要讨个罪名?」那军官说着,抬手一挥。
一队弓箭兵当即摆开阵仗,拈弓搭箭,对准了李才一行人。
「我并无此意。」李才眉头紧皱。
「把车驾和货物一并带走,胆敢反抗者,杀无赦!」那军官抬手一挥,士兵们立马冲上前来,抢走了马车和货物。
李才不下令,护卫们也只敢怒目而视,不敢动手。
「别驾,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咱们的车驾货物全抢走了?」
「别驾向来不是软弱之人,为何如此任人欺负?」
「他们不过千八百人而已,怕他们作甚?」
「就是,那凉州刺史和司马已经说清楚了,这铜陵郡的军队凭什么抢咱们!」
「依我看,分明就是州府跟地方官府沆瀣一气!」
「都别说了。」李才摆了摆手。
如果他们果真被州府耍了,这亏只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