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照回过神,低声说了句没事,“如果六七年前你说这些,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林西照顿了顿,想了想那些年的他们,很坦率地说,“但当时我们好像都没喜欢到…会主动说这种话。”
萧望春闻言,嘴里苦。不是这样的,不是没有喜欢到那种程度,只是年少时自卑和骄傲矛盾地交织在一起,不允许他说出口。也是太怕失去,所以他宁可只和林西照做朋友。
不过说与不说也不重要了,萧望春得到答案了,林西照当时没有那么喜欢他。他艰涩地开口,想给自己最后一个交代:“可以问么,为什么是他。”
同样身为a1pha,萧望春能感觉到那个年轻a1pha骨子里的优越。但梁斐年纪太小了,小到萧望春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年轻人真的满足林西照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吗?或许他很卑劣,如果林西照说出任何一点他也满足的条件,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觉得他只是来晚了,不是配不上。
“见色起意。”
萧望春一愣,林西照笑了笑,还没等萧望春细驳,就听林西照接着说:“后来我现外貌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他很好,远远过我的期待。”
林西照并不想和萧望春具体阐述梁斐的优点,只是说,“望春,我和你很难说出我偏要这种话,但梁斐会说。相比之下,我们总是说那好吧、祝你幸福。”
林西照摊开手看向萧望春,他的眉眼很柔和,但说出的话直接将萧望春钉在原地。
林西照说,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们可能都不太合适。
不留情面,一点幻想也不留,这就是林西照。萧望春面色惨淡,沉默了很久。
他甚至没有公平竞争的机会,林西照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梁斐也没有这个打算。哪怕是刚才那种场合,梁斐从头到尾只是在向林西照确权,从来没有多看他一眼。
萧望春最后想说的话,也确实如林西照所说的那样,他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叹口气,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陈述,“还是朋友。”
“嗯。”
酒杯碰在一起,萧望春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按照他最初对这份感情的预期,为这段感情画上了省略号,不会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以后了。
阳台的窗户开了一点缝,风吹起林西照的头,萧望春有些出神。他还记得在论文检索课上第一次见到林西照时,林西照坐在窗边,也是现在这样的画面。
当年还是盛夏。
时过境迁,萧望春放下酒杯,轻声道:“西照,新年快乐。”
隆冬的风有些冷,梁斐抬手关上窗子。他手上动作一顿,慢慢靠向林西照的领口。
林西照不知道梁斐要做什么,身体一动不动,任由梁斐靠近,只有喉结微微滚动了几下,说:“这不好吧。”
“想什么呢。”
梁斐笑着将手抵在林西照的领结上,又很快挪开,随后把手摊开在林西照面前。
林西照垂眼看去,是一枚金箔闪片,和前面萧望春现的那枚一样。
梁斐将金箔纸塞进林西照的手里,双手捧着林西照的手,“快许愿。”
幼稚。
林西照顺着梁斐的意思闭上眼睛,弯着唇意味深长道:“这会又不叫昭昭了?”
梁斐眼神飘忽,轻咳一声,“你想听,我就叫。”
林西照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斐。梁斐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和林西照对视,他难为情地松了松领带,低声道:“我错了。”
他今晚小动作有点多。
说完又有点不甘心,和林西照求证:“真的那么明显么?”
他以为藏得还挺好,说完又自己给自己泼凉水,“但林叔叔肯定看出来了。”
林西照忍俊不禁:“所以你和我爸说了什么?”
“我说,事出有因,他也是a1pha,他应该能理解我,请他多担待。还说,我会对你好,a1pha不骗a1pha。”
“我怎么不知道我爸这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