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现,每一次在他听够故事离开后,叶殊总会独自在房间里静坐很久,直到光脑熄灭,也不会动一下。
久而久之,梁斐就不再问了。
直到现在,有关父亲的那些不够鲜亮的记忆,早就已经褪色。
只剩下叶殊孤独静坐的身影,刻在记忆里,格外清晰。
梁斐没再说什么了,林西照也静静地。
“眼睛怎么又红了。”
梁斐低头亲了亲林西照的眼皮,晃着手链逗他:“怎么有人眼睛比这石头还红。”
林西照不理他,头偏到一边,悄悄擦拭眼泪。梁斐头探过去看他,他又把头偏到另一边。
梁斐:“你在可怜我啊?”
林西照:“谁可怜你?”
他小小声说,“我是心疼你。”
梁斐:“心疼行,千万别可怜我。”
他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他的出身注定即便没有a1pha父亲,别人也不敢欺负他一点。梁宝丰和叶殊对他千依百顺,他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了。
非要说起,唯一不顺心的事,就是阴差阳错和林西照生关系,连累到林西照。
可兜兜转转,一切归于圆满,林西照现在是他的omega。
这么一想,梁斐觉得自己命确实挺好的。
梁斐声音放轻:“我总觉得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一直在守护着我爸和我。”
“我家有一个茶室,无论家里重装多少次,那里一直保留原样,因为我父亲在的时候,最喜欢那里。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他的灵魂就藏在那里。”
林西照问他:“现在还在吗?”
没说是茶室,还是别的。
梁斐眼睛弯了弯,只答:“嗯,还在。不过我爸很少去那边,但爷爷经常过去。”
“你呢?”
“我?我也不怎么去了。”
梁斐笑笑,“我过去,我爸肯定要跟着一起过去。他好像总觉得,他有义务带着我了解我父亲。”
陪他过去,叶殊难免又会伤神。
林西照的头靠在梁斐的颈窝里,这个视角,只能看到梁斐的下颌。
他抬手挠了挠,梁斐微微低下头,下颌刚好抵在他的额头上。
四目相对,林西照看着梁斐的眼睛,梁斐的气息慢慢凑近。
眼皮传来一点湿润,有点痒。
林西照闭上眼,手摸上梁斐的脸颊,平缓地开口:“是很孤独,但不是不被爱了。”
梁斐好像没听清,哑然开口:“…什么?”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