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侧方重重地撞上了山体防护栏,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白色的安全气囊瞬间弹射而出,砸在华尧光的脸上。
车厢剧烈地摇晃起来,安全带死死地勒住他的肩膀。
终于,在距离山崖只有半米的地方,车子停了下来。
言夜冲出电梯,转过长廊的拐角,看到了等在特护病房外的艾琳。
艾琳走上前,按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别急,”
艾琳直视着他的眼睛,“除了肋骨和右臂骨折,软组织挫伤,只有轻微的脑震荡,不算很严重。”
言夜深深吸气:“他……他醒着吗?”
艾琳点了点头,望向身后。
隔着玻璃,言夜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半靠在病床上,静静地偏过头,望着窗外。
此刻的神色,是死寂般的空茫,就像是……断缆的船只一样。
这神色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言夜一瞬间感到呼吸困难。
他还是失败了。
他费尽心机,还是没能阻止那个血淋淋的真相。
那座十年前构筑的堤坝,最终还是轰然倒塌,压在了华尧光身上。
言夜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找回双腿的知觉。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迟缓地转过头。
华尧光的目光落在言夜身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用空洞得让人害怕的眼神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原来这些年……你就是这么活着的啊。”
言夜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逐渐攥紧。他走到病床边,迟疑了一瞬,握住了华尧光的手。
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言夜说,“你不是凶手。”
华尧光看着言夜那张被悲伤浸透的脸:“你能说服你自己吗?”
平常浑厚沉稳的语气是如此虚弱,正如言夜的安慰。
“如果你能说服自己,”
华尧光看着他低垂的头顶,“你也就不会一直瞒着我了。”
言夜把脸埋进华尧光的掌心:“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