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上面青紫的输液针眼:“……你答应过我,要找他,现在找到了,你不用再想这件事了。”
华尧光死死地望着他,觉得喘不上气来。他甚至分不清这股撕裂般的痛楚,究竟是来源于愤怒,还心碎。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儿,言夜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始终没有聚焦,仿佛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你走吧。”
华尧光皱起眉:“什么?你打电话给我,我从美国回来,站在这里了,你又让我走?”
“我没事了。”
“你……”
华尧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不该对病人苛刻的,但他忍不住,“你现在这副样子,跟我说你没事?!”
“我说过不打扰你的生活。”
说起赶人的理由,口条忽然顺畅起来,“我不想缠着你,更不想你可怜我,同情我。”
“这些道理,你在打电话之前不该想好吗?”
“你不是还要工作吗?”
“你老是这样折磨我,我一直想着你,怎么工作?!”
言夜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死寂的眼睛微微睁大,错愕地看向华尧光。
华尧光深吸了一口气,将脸转过去。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赶人的没有再说走,怨怼的也没有再迁怒。
最终,华尧光站起来,打破了僵局。
“吃点东西吧。”
他的语气很生硬,“你昏迷很久了。”
“我不饿。”
床上的人声音闷闷的。
“你不是想让我早点走吗?”
他说出口才觉得不对,但言夜垂下来的长睫毛已经颤了颤。
他望着床上的病人,不知道自己是想拥抱他,还是想揉碎他。
病人还是屈服了:“有什么……能吃的?”
华尧光把餐盒放到桌上,打开,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不像是医院的病号饭。
所以是华尧光准备的吗?确保他随时醒来,都会有热菜吃?
他瞟了华尧光一眼,又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