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做完手术时,言夜去看过他,手术不算失败,至少人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现在已经恢复一段时间了,但脸还是肿得很严重。
女士的笑容僵住了。
只有两秒,两秒后,笑容又恢复了正常。不过,对于长久接受外界注视的人,两秒也足够明显。
在那两秒里,眼中闪过的恐惧、反感,是如此熟悉。
她很有教养地坐下,很有教养地聊天,很有教养地待了将近半小时,才离开。
甚至没让他把口罩戴回去。
对方离开了,周星沉依旧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言夜和猫也趴了很久很久。
等到周星沉起身,言夜站起来,悄悄跟在后面。他的脚步很轻,像个小幽淋。
他看着周星沉穿过马路,看着周星沉走进空无一人的树林,看着周星沉在湖边坐了很久。
他躲在一棵树后面,静静地观望着,警惕对方做出任何异常举动。
在等待的漫长时间里,一个念头逐渐浮现出来——原来是这种感受吗?
默默注视一个人,时刻防备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原来是这种感受吗?
言夜盯着湖边的背影,直到周星沉终于站了起来,转身回家。
言夜跟着他走到小区楼下,来都来了,他决定去拜访一下,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刚在在湖边,腿都站麻了。
周星沉看到言夜,并不惊讶。他给言夜上了一杯茶,言夜琢磨着要怎么解释上门的理由,周星沉就说:“我在猫咖就看到你了。”
哦,所以言夜的伪装很拙劣,不过他又不是特弓,而且他是去撸猫的,暴露了又怎么样呢?
言夜喝了一口茶:“她看起来人很好。”
“嗯,”
周星沉说,“我们还有很多共同话题,她还帮我找活干,说她在一家求职网站工作,可以给我推荐一些在家工作的岗位。”
他顿了顿:“还说会继续跟我做朋友。”
言夜思考了很久,只能想出一句:“做朋友也挺好的。”
“嗯,”
周星沉说,“但是……还是……”
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