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一条新的世界线,那现在的我,只是比现在的你,拥有更多平行世界而已。”
“好吧,”
言夜说,“我本来想请教你一些事的,感觉你更有经验,可能会给出一点好建议。”
“说说看,说不定是以前不懂、现在懂的事。”
言夜把头靠在墓碑上,感受石料的凉意。“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说,“他在刚刚认识我的时候,跨过四楼的阳台,打碎了玻璃来救我。”
对面的黑影沉默下来。墓园只剩下风声。
“那里真的很高,往下看的时候会眩晕,跌下去会残废,他就这样爬过来,把我从厨房里拖出来了。”
他顿了顿,虽然是提问,却像是自言自语:“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说实话,这个问题问出来时,他完全没有信心华尧光会回答,但他还是问了。
“我不懂他,”
言夜说,“所以,我只能一直坐在一样高的露台边缘,体验他当时的感觉。”
顿了顿,他说,“所以,他当时在想什么?”
在死灵环绕、暗影憧憧的坟场,两个黑影沉默下来。
很久之后,熟悉的声音才响起来。
“等你三十二岁的时候,”
华尧光说,“就告诉你。”
言夜迟疑了一下,回过头。
暗影站了起来:“到那时候,再来找我吧。”
言夜垂下头,墓碑上的刻痕忽然清晰起来,烙在他的背上。
等他再抬起头,高大、有热度、活生生的华尧光,站在他面前。
“走吧,”
生者对他说,“我们回家。”
他恍惚地站起身,离开彼岸的世界。他还要吃晚饭,还要做活着需要做的事,赚钱、工作、找房子,好麻烦。
这样的麻烦要持续到三十二岁吗?好漫长啊。
接他下班的华尧光让人不习惯,早回家、一起吃晚饭的华尧光让人不习惯,直到上床的时候,他望着泰然走进他房间,泰然躺在他床上,泰然让他上来的华尧光,终于,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他安静地躺着,头发铺满了枕头,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他的脸,然后,掐住他的下颌。
更熟悉了。
宽阔的肩膀投下影子,完全拢住了他。背光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在欣赏他的表情。
然后,吻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