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握拳,“我相信你们,我会看着你们成功的。”
华尧光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他望着草坪上的光斑。夏日的阳光很热烈,照到人世间,只照出一片世事无常的苍凉。
“不会的。”
他说。
老人困惑地抬起头。
“我不会成为什么名记者,挖了那么多新闻,到最后也只是被排挤的小职员而已,”
他的声音带着冷意,“她的画一副也没有卖出去,最后在美术馆当解说员,当了一辈子。”
太阳渐渐西沉,他的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老人疑惑地望着他,像是在惊奇,这样朝气蓬勃的年岁,他为什么这样悲观。
“就算真是这样,”
老人说,“其他愿望难道不会实现吗?”
“什么愿望?”
“还记得吗?你跟我说过的,”
老人瞳孔中的光影飞速转动,像是时光在倒带,“你们从小家人就不在身边,所以,以后绝对不会成为那样的父母。如果你们有了孩子,一定会陪着它,会好好爱它。”
华尧光沉默了,心脏忽然如同落日一般坠下去。
老人好奇地看着他,忽然捂住了腹部,倒在地上。
发病了。
癌症的疼痛过于剧烈,连平躺都做不到,只能蜷缩成一团。
随即,老人开始呕吐,隔夜的饭菜全吐了出来,咖啡色的溶解物伴着血丝。
即便他的精神还顽固地停留在二十岁,他的身体早已被癌细胞侵蚀,变得千疮百孔。
护理员们赶了过来,把他抬进病房。
老人躺在担架上,疼得背弓起来。
华尧光远远望着他,轻轻开口。“没有,”
他说,“他们也没有陪我到最后。”
从疗养院出来,像是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凝固的过去不见了,眼前是现实世界。
但好像……也是一样悲伤寂寞。
他回到别墅,走进门,皱了皱眉。
沙发没有人,露台没有人,浴室……也没有人。
他想起来,言夜昨天说要搬出去。这么迅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