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
还是老曾他们?
褚然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整个人定住了。
周助。
贺玘越的私人助理,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褚然心脏突然狂跳起来,胸腔里好似擂鼓,赶紧按了接听。
“喂,是褚先生吗?我是小贺总的助理,请问您最近有空吗?”
“有……”
“好的。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小贺总并不知情,也不允许我们私下联系您。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刻不容缓了……”
褚然呼吸一滞,脑子里嗡嗡响,周助后面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贺玘越怎么了?
刻不容缓是什么意思,因为渴肤症?
为什么不让周助联系他?
他心急如焚,脱口而出:“我过去!我马上过去!贺玘越在哪儿?”
周助沉默了一下。
“他目前在国外接受治疗,我这就帮您办理相关手续。”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褚然浑身都凉了。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表情茫然,声音干涩。
“我知道了……麻烦您,尽快。”
贺玘越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
他的四肢被束傅带固定在床边,是为了防止他暴起自伤。
镇静剂现在对他几乎起不了作用,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
一旦发作起来,失去理智的贺玘越会忍不住抠挠自己的皮肤。
手臂和胸膛全是抓出来的血痕,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可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
因为只有疼,才能把身体里那种逼人发疯的痛痒压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