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褚然心里跟揣了块稍红的炭似的,又疼又急。
他从来没来过这种私立医院,要不是周助提前打点好,他连电梯间都摸不进去。
可越往病房走,他脚步越沉,到门口的时候,手搭在把手上,怎么也推不下去。
他心虚。
还愧疚得发慌,慌得不知道待会儿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贺玘越。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把推开了门。
贺玘越半靠在病床上,脸上没多少血色,白得几乎要融进背后的白枕头里,嘴角的淤青更触目惊心。
左手手背上还扎着针,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褚然喉头发紧,喊了声“贺——”
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贺玘越淡淡地看过来。
“怎么,你不是不想理我吗?”
褚然鼻子一酸,心脏像被人捏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干了什么?
他就凭几句猜测,给人定了罪。
还在贺玘越最需要他的时候,让人家去找医生、去吃药。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褚然眼眶一阵阵发热,喉咙里酸得不行,他吸了下鼻子,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把抱住了贺玘越。
“贺玘越,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打你,还把你放着不管,都是我的错,我以后都不会怀疑你了……”
褚然顺势坐在床沿,把头埋在贺玘越的肩膀上,这几天以来,他也没睡过一个好觉,眼底都是青黑的。
贺玘越抱住他的腰,把人箍进怀里,用鼻唇蹭着褚然的后颈,嗅着体内渴望的、失而复得的气息。
两人就这么抱了好半天。
等褚然把脸抬起来,眼巴巴地望向贺玘越,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嘴角,心虚地问:“贺玘越,你还疼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