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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玘越居然……居然给他擦药了。
他连痔疮都没长过,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体会过这种地方还能凉飕飕的滋味。
太丢人了。
褚然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一团鹅绒,塞进这条薄被里头去。
“醒了就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耳边突然冒出个声音,褚然吓得浑身一哆嗦。
现在只要听见贺玘越说话,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发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可一碗粥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跟他昨晚叫得一样不争气。
褚然:“……”
贺玘越笑了一声,先把粥放下,找了只软枕头垫在褚然腰后,半托半抱地把他安置好,这才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粥,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吃吧,晾了半个钟头了,不烫。”
褚然难堪得无地自容。
他哪习惯被人当病号伺候,更何况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玘越。
又怕他,又忍不住依赖他,又替自己这副处境觉得羞耻。
“我、我自己吃就行……贺玘越,你不用这样。”
贺玘越没理会,只说:“张嘴,然哥。”
褚然拧着眉毛,僵了好一会儿。
贺玘越也不催,那勺粥就那么稳稳地凑在他嘴边。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下来,褚然的喉结干涩地滚了滚,还是慢慢地张开了嘴,把那口粥含了进去。
就这么一勺接一勺的,贺玘越把他喂饱了。
最后,放下碗,又顺手替褚然擦干净嘴角,动作放得又轻又柔,好像对待一个易碎瓷器。
“帮你检查过了,有点轻微撕裂,中午也上过药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先把身体养好,为了方便吸收,晚上睡前我再帮你擦一次药。”
褚然僵住了,小声商量:“那个……我自己来吧。”
睡着的时候还好说,醒着的时候……
他简直不敢想象贺玘越盯着他那里、专心致志给他上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