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早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轻微的地震。新闻报道说只有3。4级左右,震感不是明显,但很多人都感觉到了。甚至有人说听见了地鸣,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紧接着“#地震”
“#地鸣”
这两个就伴随着太阳升起变成了社交平台上的热门话题。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大数据算法,有一条视频被推送到柳钰的首页,说什么这些其实是不祥之兆,因为天地不稳,鬼门被震开一条裂缝,诸如恶鬼等污邪秽物也会趁机跑到人间作祟。而且,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异象出现。
眼下她看着头顶这片诡谲艳丽的血红色晚霞,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她原本不信这些,可在亲眼见过已经宋霭肚子里那团模糊的B超阴影后,她不得不开始相信。
多想无益,她这么劝了自己一句,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跨入殡葬铺逼仄的入口。
室内弥漫着燃烧的檀香气味,袅袅的烟气若隐若现地漂浮在空气中。周围的纸扎堆放在一起,无论来多少次都难以习惯。
最近柳钰总是觉得身边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却能感觉到某种不详的气息。再过三日就是于彦明的尾七。
“最近晚上少出门,不要一个人走夜路。还有,”
神婆听完她的倾诉,淡淡地开口,紧接着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和鬼频繁接触也会导致本身的阳气亏空,更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柳钰沉默。
这点她其实是也知道,最初宋霭被于彦明缠着的样子她也不是没见过。她已经刻意不那么频繁地去看望宋霭和于彦明,可一想到或许以后再也看不到儿子了,又想到宋霭的身体状况,她就实在忍不住。
“我的孩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她藏不住私心,问道。
“你的孩子之所以化成归混徘徊人间,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执念。不止是他的执念,也有他在乎的那人的执念。若能放下执念入轮回,才是最好的选择,”
神婆喃喃地开口,“对方的八字你有吗?”
柳钰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但又沉默了片刻后,她说:“我只知道大概出生年月日。”
“写下来让我看看。”
柳钰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宋霭的出生时间和名字。神婆接过纸后,口中念念有词地仿佛在算什么,紧接着她脸色骤变,整个人僵住,然后一把抓住柳钰,问:“那孩子是男的,但怀孕了?”
那只如树木枯干般老朽的手力气出乎意料的大,钳得柳钰手腕生疼。她下意识地抽手,却被死死握住。看着神婆耷拉的眼皮下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柳钰开口,回答道:“是的,他、他的身体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漫长的僵持,神婆突然松开了手。
只见她默不作声地转身,走进了店铺深处的一扇门里。被扔在一旁的柳钰不知所措,她知道宋霭怀孕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不正常,但这种不正常在她心里就和自己的儿子变成鬼逗留在凡间是一样的,可看神婆的反应,似乎前者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神婆进去后一直都没出来,柳钰坐立不安地等了许久,就在她决定离开时,只听那扇老旧的门“嘎吱”
响了一声,然后苍老的身影重新出现。
神婆蹒跚地走到她面前,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柳钰定睛一看,那似乎是一个用好几张符箓似的黄纸抱起来的东西,外面还用红线一圈圈地捆邦着。那些红线似乎也不是随意乱绑的,而是纵横交错着形成一个难以描述的形状。
“你走吧,这个东西给那个孩子随身带着,”
神婆摆摆手,“这件事我管不了了。”
柳钰听出神婆的意思,沉默地收下对方递来的东西。可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说:“请问,那孩子怀孕是有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吗?如果真的麻烦,我可以劝劝他。”
神婆坐在凳子上,面向着神台上供奉的神佛,背对着她不说话。
柳钰叹了口气,自知多话,就在这时,苍老的声音响起,说:“没用的,都晚了。这一胎必然会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