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
德军从三天前的主攻方向撤退后,并没有真的放弃。他们重新整编,绕到更北的方向,试图从第五集团军与第三集团军的结合部,再开启一个缺口。
约瑟夫的营跟着旅,向北机动了八英里,接防一段被打残的阵地。
这段阵地原来是澳大利亚人守的。澳大利亚人走的时候,留下了战壕,但没留下系统。前沿没有减速带,交通壕不通,排水沟堵着。
约瑟夫只有一个下午时间准备。
他把三层防御压缩,第一层只留两个哨,第二层放主力,第三层放一个排加他的连部。没有时间像上次那样铺开。
二十三号晚上,德军的炮火又来了。
这次没有上次凶,但更精准,是快节奏的「弹幕墙」,一段打完,立刻向前延伸一百码,逼步兵必须跟着弹幕推进。
约瑟夫知道,这意味着德军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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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十五分。
雾没那么浓了,能见度三百米。
德军从对面的缓坡上涌下来。
这次不再是三人小组,是成建制的步兵连。他们把全部兵力压在了这个方向上。
「第二排!稳住!」
「机枪补位!」
「谁他妈的在右翼掉链子!汤姆,派个人过去!」
汤姆一边喊一边往右翼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冲约瑟夫吼。
「约瑟夫!前沿的两个哨还没撤下来!」
约瑟夫立刻抬头。
前沿的两个哨位在三百米外的沟坎上,是他昨天下午放的,里头是两个十七岁的新兵。
「谁放的人?」
「迈尔斯排长放的。」
「让他们撤!」
「讯号弹发了,没反应!」
约瑟夫骂了一声脏话。
他抓起望远镜往前沿看。
雾还不算散尽,但他能看到那两个哨位。那两个新兵没撤,因为他们被德军的先头班压住了。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一个班。」约瑟夫说,「给我一个班。我带去。」
「约瑟夫,让我去!」汤姆说。
「你留下,你带二排。」
「约瑟夫——」
「这是命令。」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汤姆把手一攥,点点头:「是。」
约瑟夫带着一个班十一个人,沿着左侧的一条乾沟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