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大玛烦,我就是觉得你来回跑太辛苦了,我——”
乔知予“唰”
地把门拉开,打断他,“那你要走吗?”
闻遥愣住。
乔知予忍无可忍地讲,“你这么厉害,这么有主意,已经不需要我了啊,那你走吧。”
他也想不明白,他已经尽力做一个开明的兄长,竭尽所能满足闻遥的需要、包容他的小错误。
到底为什么,闻遥也要这样……期付他。
闻遥“哇”
的一声哭出来,把手举高抱着乔知予的腰,“小雨哥,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呜——”
乔知予冷淡地站着,不为所动。
他太疲倦了,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乔知予总是悬着一颗心,害怕司惟把主意打在闻遥身上。可到头来,闻遥主动亲近司惟。
他想起最近看的一篇论文,论文里说,孩子拥有天然的趋利性。
是因为这个吗?
出了什么事,司惟替闻遥出头,闻遥只需要高傲地接受别人的赔礼,而电话打到乔知予那里,他就只能跟着做低三下四的一方。
乔知予很没有用,所以年岁渐长的闻遥不自觉地把目光向外移。可他哪里又知道,司惟根本不会真心管他,等哪天玩够了,闻遥连做个棋子的机会都不剩,他又能去哪?
可这些话乔知予对闻遥无从开口。
他难道能告诉闻遥,司惟是打他的主意,才从闻遥身上曲线救国吗?!
闻遥惊恐地拽着乔知予的衣服,一直拼命摇头,压在舌头下面数年的问题终于涌出来。
“呜、小雨哥,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哥,你才、你才……可是我很喜欢你,我就要你做我的哥哥,你别丢下我行不行?哇——”
乔知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他,“……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哥,才肯照顾我,”
闻遥眼一闭心一横,“可是,我哥已经死了啊!他死了!你再怎么对我好,他也活不过来了!”
“我哥不喜欢我,妈妈把我丢给他之后,他给我找了个保姆,几乎没有管过我,我也没见过他几回,我只有你,小雨哥,你才是我哥哥。”
“我也想像哥哥一样被你喜欢,可我就是没有哥哥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总是惹麻烦,不能给你撑腰,但我、但我……小雨哥,你别丢下我行不行,求你了、”
乔知予的嘴唇动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蹲下来轻轻抱住他。
“我、我不是——”
不是吗?
乔知予自己也不敢肯定。
他是为了闻逍才养闻遥的。
他给闻遥做早餐、陪他写作业、攒钱报补习班,从头到尾为的就是闻逍口中的“健康、快乐、正直、善良”
。他总是在想:闻逍会让弟弟过上什么样的生活?闻逍如果还活着,会怎么对闻遥?
他做的这些事情,究竟是乔知予想做的,还是乔知予替闻逍做的?
分不清。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闻遥的那天。委委屈屈的小朋友一个人呆在出租公寓里,饿了好几天,缩成一团躲在衣柜里,咬着嘴唇不敢哭,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乔知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轻地问,“我是你哥哥的男朋友,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闻遥抬起头,连日的干渴断食让他说不出话,伸出手死死攥住了乔知予的衣角。
闻遥从来没有过乔知予以外的任何选项,可乔知予在选择时,心里想的全是另一个人,让闻遥患得患失。
Dr。Mai在讲述依附理论时提到过:过度保护往往源于照顾者自身的失空焦虑。照顾者通过无微不至的干预来安抚自己的不安,而非回应被照顾者的真实需求。
他一直在安抚自己。
闻遥也在安抚他。
多可笑啊。
他决绝地告诉司惟,不会再回头,可从头到尾,他都困守在过去。
乔知予哽咽地抚上闻遥的侧脸,认真地说,“以后不会了,遥遥,我没有不喜欢你。”
乔知予和闻遥约法三章。
第一是闻遥凡事都有要第一个让乔知予知道,第二是绝不可以私下联系司惟,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