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睡?”
司惟没有回答,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过去,将乔知予整个箍进怀里。
乔知予的鼻尖撞在他胸口上,闷闷地“唔”
了一声,本能地抬手想推开他,触盆到司惟的瞬间又松了力。
司惟把脸埋进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东西。
“那个人期付你了吗?”
乔知予的大脑还处于半睡眠的混沌里,反应了好几秒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迟到的心虚涌上来。
“……啊,我不认识他,之前恰好听说过,就、印象不太好,”
他尴尬地笑了一声,“给你惹麻烦了吗?”
司惟一口气松了下来,却将他抱得更紧,“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他低头亲了亲乔知予的侧脸,“不麻烦,知知做得很好,以后就要这样,谁让你不开心就说出来。”
“你不开心才是我最大的麻烦。”
第二十四章谁又是谁
那就春天再说吧。
转眼到了年底,张永林的案子终于判了下来。他最终也没全盘交代,却仍然在几方角力下,被送上刑场。
枪决在周二,闻遥在学校上课,乔知予本也不想让小孩子知道太多,没有和他知会,一个人去给闻逍扫墓。
乔知予在闻逍的墓碑前站了很久,把带来的花放在台面上,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有很多话想说,最后一个字也没有吐出,蹲下身,把碑前的枯叶一片一片很慢地捡干净,指尖冻得发红。
他蹲了太长时间,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发麻,正活动腿脚,余光瞥见山路那头走上来一个人。
王警员。
乔知予很警惕地瞪着他,冷声问他,来这里猫哭耗子做什么,王警员神色复杂地回视,又把目光偏开,一路走上来,将一捧黄菊放在碑前。
大抵是不想当着闻逍的面说些难听的话,王警员没和乔知予呛声,闭着嘴站了两三分钟,就转身往回走。乔知予恨不得他立刻消失,跟在后面盯着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着往山下走。
走了半程,王警员忽然讥讽地笑了一声,“你倒是也有脸来见他。”
乔知予一噎,咬牙切齿,“总比你们这些没用的警员有脸。”
王警员古怪一笑,“是吗?”
他快步下了几阶台阶,站在一处平台上,回头看着乔知予,说起闻逍。
闻逍当年是被警署高层亲自策反的卧敌,很早就开始配合专案组往上面递线索,但始终缺少一个一窝端的契机。好不容易等到中央监察组来沪,很多内容还没来得及呈递,高层的儿子居然牵扯进监察组下的一起违规升学案,先乔家一步进去。
闻逍失去了上线,无法证明身份,仅剩的活路是保持沉默、从此回到与乔家沆瀣一气。可他还是没有这样选择,一封匿名举报信连带着自己一起送进审讯室,又在关键时刻爆料多项证据。
闻逍在接受审讯时,秉明了身份,提供了多条相关证明,但没有了上线且缺乏实质证据,始哪怕他们底下办案的都知道闻逍是线人,也无法替他证实身份。
说到这儿,王警员停了一下,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闻逍早年被迫替乔征背过十几条人命,即便算作自首,也最多枪决改注射。疑犯全部落网后,我……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心愿。”
“他和我说想一想。谁能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你被绑架的消息。他执意要我帮他一次……他要取保候审。”
所有人都知道他出去也是必死无疑,且死得更快。王警员劝过,可他只是笑着摇摇头说,“总不能让我弟弟替我抵命吧。”
就决然去送死了。
乔知予厌恶地皱眉,“你们知道我被抓了啊。”
王警员很平淡地说,“应闻逍的要求,你作为他的直系亲属受到保护。”
保护。
乔知予嗤笑一声,“那你们真够没用的。”
王警员瞪着他,回敬道,“你真不像闻逍的弟弟,一点骨气也没有。”
乔知予笑出眼泪,“是啊,我姓乔啊,怎么会像闻逍呢。”
王警员没再接话,转了个弯,沿着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