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死在外面。”
他突然想到挽秋辞胳膊的那个甜妹,想到搂他肩膀的那个佟智,还有那个章林,五年多了,还是个鼻涕虫,在公司门口就哭哭啼啼,搂搂抱抱。
视频里传来几声狗吠,裴骜迅速拿起平板,并没有回来,那傻逼还不回来!
“你去哪儿。”
陈年向前几步,裴骜一记冷眼过来,他便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门被重重摔上,陈年立刻跑到窗户边,他等着裴骜的车驶出、驶远、驶离,等很久也没看到车,更没看到人。
他走到玄关,又转回客厅,捡起屏显已经裂开的平板,上面黑漆漆一片,陈年弯腰放下,屏幕突然亮起。
视频里,裴骜在门口站着,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条德牧,扑在他身上。
裴骜将它整个搂起,德牧伸着长长的舌头舔他的脸。
陈年皱眉,他看着屋里的陈列,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这么大个房子只养一条狗么,裴骜并不是会喜欢动物的人。
右上角有分屏,房子的每个角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陈年放大卧室的画面,床头有几本书,角落有个箱子。
陈年跌入沙发,他方寸大乱,想不通也理不清。
他看着裴骜一遍遍的抚墨那条狗,想来可笑,他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艾抚。
裴骜起身往门口走,德牧紧随其后,就在这时,门自外面被推开。
秋辞双眼迷醉,脸颊酡红,嘴唇艳的像抹过口红一般,高领毛衣,藏蓝色大衣,门把上的手白的出奇,手指直而长,手背上隐约的青筋点缀似的。
他似乎并不意外裴骜会出现在这儿,绕开他往里面走。
“你去哪儿了。”
裴骜转身,站在门口不动。
秋辞在沙发上坐下,阖着眼仰在沙发上。
“跟朋友聚会。”
秋辞的声音带着醉意,不似平常冰冷。
“抽烟,喝酒,夜不归宿,这些年你就学会这些?!”
看着秋辞的模样,裴骜更加气恼,他到底要惹上多少人才能够。
秋辞不语,高衣领变成了掉颈的绳子,勒的他难受。
他慢悠悠的起身,将大衣脱了就手扔在沙发上,双手卷起衣摆进了卧室。
裴骜看到了他的腰,十七岁时削薄的少年,现在长出了蓬勃的肌肉。
他难以自抑的想到了那个夜晚,那份疼痛现在都令他心有余悸,但是消魂的滋味却再难想起,像在云里打滚,又好像随风摇曳。
秋辞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抠着床沿,那人不仅惑乱他的心智,连他的狗都追他而去。
秋辞听到关门的声音,一颗心徐徐下坠。
陈年看着这一切,他终于不得不相信,自己是一个赝品。
追溯第一次见面,裴骜在他脸上抹了一手粉底和口红而发怒,是不是因为他这一点点相似都是画出来的。
这几年来,裴骜偶尔千好万好是不是为了满足无处寄望的感情,打他骂他是不是因为假的终究是假的。
陈年看着门外站着的裴骜,门内站着的狗,和卧室里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秋辞。
他无从得知他们的过去,若非刻骨铭心,怎么连条狗都左右难舍,父母离婚,孩子在决定跟谁的时候大抵如此。
老狼叫了几声,它听到裴骜走了。
跑回卧室时,秋辞也已经躺下,它站在床边看着,最后垂着尾巴回到自己的狗窝。
陈年将平板放回原处,起身回了卧室,真是一场痴梦,他是恨不了裴骜的,他爱裴骜的皮囊,也欣赏他的灵魂,爱恨随意,不矫情,不伪饰,想如何便如何,他天生就拥有一切,别说望其项背,得他青睐已经是那人的福报。
怎么偏有人不长眼,他求也求不来的,有人却弃如敝履……
陈年将裴骜的痛苦,他的痛苦,都算在秋辞头上,他甚至在想,如果是他先认识裴骜,一切肯定会不一样,所以,是秋辞抢了他的,又弃了他的,他的主角剧本,因为秋辞,变成了无疾而终的,始终在为他做嫁衣的配角。
陈年夜里发梦,是一个夏天,秋辞死了,当他赶到时,人就倒在血泊里,裴骜在边上看着,又扭头朝他走来——
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