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秋辞身上。
秋辞放在膝上的手轻轻一蜷,脸上淡然,真耀眼,谁能不为他喝彩。
裴骜意满,对着全场颔首,再抬头,自信自傲,英俊舒朗。掌声、欢呼声、相机快门声交织在一起,这一次纯粹是为了他的皮囊而贺,仪式刚开始气氛便推到了高朝。
酒会进行时,不断有人跟裴骜碰杯,有人邀他投资,有人想投资他,他应对自如,说的好听,一味画饼。
裴骜渐渐烦了,脸上的笑开始失真,举目四望,不见秋辞。
楼道里没他,吸烟区没他,卫生间也没有。
裴骜心里莫名一空,应酬的兴致淡了大半,为寻清净,便朝着会场外僻静的露台走去,北方的冬天总是冷的,有风时刺骨,无风也冻人。
河上的游船站满了人,岸上却少有人经过,路灯寂寥,高楼林立不过是钢筋水泥。
裴骜转身靠在栏杆,这一转便看到左下方的连廊里凭栏而立的俩人,秋辞与那人相比,嫩过了头。他不自觉的蹙眉,丹凤眼冷凌,那是带队的博导佟智,金丝边眼镜,每根儿头发都在正确的位置,为人谦逊,做事严谨,一个真正的精英,完全的熟男。
他正朝着秋辞笑,那是什么眼神,关切还是激赏。
谁站在秋辞身边都像陪衬,可是这个男人不同,他们势均力敌,各有各的魅力。
裴骜突然想到秋辞喜欢过顾行迟,又想他是不是有恋父情结,那这人不是恰好?除了精神上的包容和关怀,还有渊博的知识,而秋辞,最爱的就是知识。
看图说话,裴骜就这样撺了一个剧本出来。
眼不见心不烦,当他走到会场门口时,恰巧那对师生也从另一头走来。
佟智,听听这名字。
裴骜眯了眯眼,眼尾收紧,直到他们走近才松开。
“佟教授。”
裴骜笑着,像冬天的太阳,有光亮却没温度,他扫了一眼秋辞,问道,“这是?您的学生?”
佟智看一眼秋辞,说:“是。”
“想必是得意门生。”
“哈哈,”
佟智爽朗的笑,搂了楼秋辞的肩膀,又自然松开,“小秋,听见没有,你可得给我这个机会。”
秋笑了笑,没有说话。
裴骜开路,垂下眼皮,谦恭而绅士的抬手:“请。”
秋辞却径直走了,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黑暗兜头而下,将他埋在其中。
这房子太旷,纱帘应夜色早已自动闭合,他在门口站着,直到能适应这黑暗,能看到各个物体的轮廓,才垂头在沙发上坐下,继而躺下。
手背突然有温热的舌头舔过,秋辞伸手,缓慢地抚墨着老狼厚实的皮毛,从头顶一直滑到尾巴根,老狼拱了拱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呜咽。
于是,一人一狗出了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裴骜正在路上疾驰。
他看着秋辞进门,看着他在门口一动不动久久站着,看着他坐下,躺下,房间空旷、孤寂、冰冷,一丝光都没有,像秋辞的心。
裴骜被莫名的冲动驱使,当即离开会场,他想打开那盏灯,他要打开所有灯。
他只是,看不得秋辞孤独伶仃。
房子空了,手机屏幕里什么都没有,裴骜将车停在路边,吸进去的烟似乎都郁结在心里,与他的体液血液混合成强酸,腐蚀感既让他痛,又让他悲。
他看着车灯照射下夜空中冷凝的寒气,直到屏幕亮起,秋辞又回来了,这次他打开了灯,还买了东西。
换衣服,洗澡,进厨房煮面,在餐厅吃面,洗碗,看书。。。。。。
裴骜无奈苦笑,好没意思,怎么会有这么爱学习的人。
陈年打电话过来,他面色倏冷,挂断,却也无心再继续看下去,一个埋头看书的人有什么好看。
裴骜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境地,他无法忽视秋辞的存在,靠近了憎怨,离远了愁苦。
他需要有人解惑,便给一个知名的情感主播打赏,分分钟刷成榜一,连线后,没说几句,就开始骂人。
主播说他因爱生恨,他骂道:放屁,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什么因爱生恨。
主播说他恋爱脑,他骂得更凶: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