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哪儿去—
“你在哪儿。”
“什么事。”
裴骜倒是平淡,他并不跟裴冬呛火顶嘴,只是偶尔就要带着陈年回家转一圈,吃饭,或者只是转一圈,每每都是裴冬在家的时候。
“民用航空器项目,校方在评估,你来负责。”
裴骜拧眉,拒绝:“找别人吧,我干不了。”
“那就当个副手,跟在后面听着看着学着,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明天早上必须出现在公司!”
裴冬挂了电话,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一颗降压药塞进嘴里,干嚼着吃了。
裴骜的神色散漫而倦怠,眼睛追逐着吐出去的烟圈。
“是姨夫吗,又骂你了?”
秦御坐起,嘶了一声,原本不善的面容在看到按摩女孩的模样立刻换成笑模样,语气说撒交都不过分:“轻点,疼。”
秦御就这点好,他眼里没有阶级也不分好坏,只把人分为好看和难看。
“我碰到他了。”
裴骜淡淡道。
“谁。”
秦御搭腔,眼睛还在人女孩身上。
见裴骜不答,他才瞪圆了眼睛,惊讶道:“难道是那个高中生!?”
裴骜长吁一口气:“现在是研究生了。”
“他是来参加顾行迟的订婚宴吗?”
秦御的嘴比脑子快太多,这所谓的秘密,只在他肚子里藏了一个礼拜。
裴骜撑着手腕缓缓坐起,眼睛蕴藏着怒气和杀气,缓缓问:“你怎么知道他订婚。”
“他在青市也算是个人物,圈子里谁人不知呢。”
秦御面上坦荡,心下汗颜。
“走了,我明天要上班。”
裴骜将烟摁灭,拿起一旁的车钥匙摔门而出。
秦御重新趟下,一摸心口,还在跳disco。
真邪门,他们俩兄弟跟那俩兄弟指定是累世的仇敌,这辈子不死一个不算完似的,总要相遇。
顾行迟装的是方正君子,翩翩公子,其实就他妈一变泰加无赖,提上裤子就扔他一张请柬,要不是那玩意还有点用,早把他阉了。
下次,下次一定捂紧裤子。
裴骜晚上醒来三次,第四次转醒时刚四点二十,他再难入眠,便穿着短裤短袖去跑步,直跑的大汗淋漓才停下,又气喘吁吁的走回来。
他带着陈年去了公司,电梯已经合上一半,又缓缓打开,秋辞视线平平的扫过他们,礼貌道:“谢谢。”
陈年怔愣,怎么这么巧,从京市到青市,如果不是约好,那就是跟踪。
怪不得,平时他怎么搭配就怎么穿戴的人,今天却嫌这个太素净那个太老气,挑来挑起一早上让人送新的过来,直到他满意才出了门,头发也特意打理过,不像来上班,倒像爱豆出街,争奇斗艳。
陈年瞥了眼旁边,裴骜后退一步恣意的靠在箱壁,从上到下,自下往上,毫不掩饰的打量起人来,半是奚落半是真的问:“上大学学到真本领了吗,还是只学了人前人后两张脸。”
镜子里的人冷漠、肃穆,年纪轻轻,眉宇间已经刻上生人勿近的威严。
电梯门又开,裴骜冲着外面的人歪头一笑,透着股诡异的煞气,那人立即走开。
裴骜上前一步,与秋辞并肩而立,两人将陈年严严实实的遮蔽在身后。
陈年抬头,他们几乎一高,身量也差不多,再想想脾气秉性,这俩人明显撞号,谁也不像躺着的那个。
“你这哑巴的毛病这么多年都没改,”
他越不说话,裴骜就越不知收敛,他身体前倾,眼睛在秋辞脸上游移,刚想起来似得,“你在床上不是很会叫吗?”
秋辞突然投来的目光令裴骜心头一震,眼睛不受控扫过他的嘴唇。
电梯门再次打开,再合上便只剩两人。
裴骜看着镜子里头快埋到胸前的陈年,哂笑道:“你怕什么。”
陈年拨浪鼓似得摇头,小心翼翼的问:“他是谁?”
“一个叛徒。”
裴冬看到裴骜身后跟着的人,厉声道:“滚出去。”
裴骜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撇了撇头,陈年得令,红着脸退了出去,恰巧与门口的秘书四目相接,对方礼貌而疏离的冲他点头微笑,绕过他进了门。
裴冬照常数落他,往日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