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如此江柚回很开心,可是现在,她总忍不住猜测,闻韶年好像在钓鱼执法一样,就等着她故意犯错,把控不住,到时候不知道又怎么收拾她。
江柚别的倒不怕,她怕孩子,怕闻韶年一冲动不要孩子。
虽然明知道闻韶年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再这样的担忧下,第二天中午,江柚来去时候把准备做得很足。
出门前,她先贴了三层抑制贴片,又在手臂上打了一针医生开的抑制剂。打完针后,她还是觉得不太保险,干脆又灌了两瓶冰水下去,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往胃里落,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这套准备已经够严实了,就算易感期真撞上来,应该也能扛一扛。
可她进门那一瞬间,所有准备还是像一下子成了摆设。
闻韶年正坐在沙上等她,看样子是刚开完会,外套随手搭在一旁,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看上去莹白如玉。
听见开门声,她视线平静地落在江柚身上,和往常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可因为易感期的敏感,仅仅就是那一眼,江柚心跳一下就乱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保温袋放到茶几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饭来了,趁热吃。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又想跑。
可她刚转过去,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扣住了,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停下来。江柚整个人僵在原地,能清楚感觉到闻韶年的手指温度隔着皮肤传上来。
她甚至不敢回头,声音都在抖:“你、你干什么……”
“我昨天说的话都忘了?”
闻韶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坐下。”
江柚被那股力道轻轻一带,整个人没站稳,直接往后倒进了沙里。她还没来得及缓一下,闻韶年已经顺势压了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靠背上,低头看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江柚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闻韶年的味道钻进鼻腔的一瞬间,江柚就能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开始热,贴了三层抑制贴片都压不住。
“那什么。”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别这样……”
“哪样?”
闻韶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直接,“你躲了我这么多天,我连问一句都不行?”
“我、我不是躲你,我就是怕”
“怕什么?”
“怕我控制不住!”
江柚终于委屈的喊了出来,“我闻到你信息素就受不了!万一我要是真干出什么事,你不高兴了,不要孩子了怎么办?我冒不起这个险!”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都红了。
闻韶年看着她,安静了两秒,语气比刚才柔了一点:“不会。”
江柚这才松了口气,又委屈巴巴:“我也不想躲着你,可我真忍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