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跟着各部门负责人熟悉业务流程,整理自己能接触到的资料;到了晚上回家,也没法真正歇下来,还得继续看报表、记数据。碰上实在拿不准的地方,她就给闻韶年消息请教。
闻韶年回得不算频繁,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江柚有时候盯着一份报表皱眉半天,等她回一句话,原本卡住的思路就像突然被人理顺了,立刻清楚起来。
两个人也因此形成了一种新的相处方式。
白天各忙各的,互不打扰;晚上有空就打一会儿语音,聊工作,顺便扯几句没什么营养的闲话。有时候闻韶年那边还在处理文件,江柚就抱着电脑趴在床上,一边听着电话里偶尔传来的翻页声,一边安安静静地改方案。
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反倒比从前更让人踏实。
江柚偶尔也会想起自己以前追着闻韶年跑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总是因为自卑而患得患失,担心对方不喜欢自己,担心协议一到期两人就会分开,恨不得把自己能给的全都捧到闻韶年面前。可越是想证明,越是急着靠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越紧绷。
现在回头看,那些慌乱,其实未必全是因为闻韶年。
更多时候,是她自己太怕失去。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急,也许很多弯路根本不必绕。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老婆总归是她的,就连工作似乎都变得顺手了不少。
这天下午,江柚正在办公室核对一份财务报表,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后喊了声:“姐?”
电话那头是江棠。
“柚柚,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
江柚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应该回。怎么了?”
江棠在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开始哀嚎:“我快被烦死了,薇薇最近隔三差五就往家里跑,说住酒店太冷清,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非要过来蹭饭。”
她叹了口气,“你要是回来碰上她,随便应付两句就行,别跟她较真。”
江柚顿了顿,才问:“她还在追闻韶年啊?”
“追得可认真了。”
江棠继续叹气,“今天上午还跑去闻韶年的公司送花,下午又来找我诉苦,说你那个前上司对她爱答不理。我耳朵都快听起茧了。”
江柚低头看着报表,一时间没接话。她还没告诉江棠,闻韶年是她老婆。
最后,她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江柚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笔。
晚上回到家,她刚推开门,就看见林予薇正坐在客厅沙上,怀里抱着靠垫,和江棠聊得正起劲。
见她进来,林予薇立刻抬手打招呼:“柚柚,你回来啦!”
江柚换好鞋,走过去在沙另一边坐下,还特意隔开了一点距离。
可林予薇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反而又往这边挪了挪,抱着靠垫凑过来,一脸认真地问:
“柚柚,你是a1pha,你帮我分析一下,到底怎么才能拿下闻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