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了一切的讲解员珠月,压下眼底的笑意,对着彦卿点了点头。
“这柄剑主人生前是景元将军的挚友,身为好友,将军自然是最清楚这些事情的人。”
“挚友?”
彦卿再度惊叹,可旋即,他又意识到了什么,眼底的神色瞬间变得小心了不少。
“挚友……”
他微微呢喃着,努力让自己心底的情绪不流露表面。
可很快,头顶上温暖的触感立刻便安抚住了其心底的担忧。
“不用那般为我担心,”
景元细细抚摸着彦卿的小脑袋,停顿了一下,并未立刻顺着彦卿的呢喃言语,而是对其问道,“彦卿,你知道方壶仙舟为何要建立这一座【帝弓垂迹纪念馆】吗?”
彦卿思考了片刻,尝试回答:“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几十年那场战争的残酷吗?”
景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这是,回答错了,还是回答对了的意思……
彦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思索了片刻,还是认真地摇了摇头。
“彦卿不明白……”
景元笑着,并未有半分不耐,只是解释道。
“答对了,却不全对。”
抬腿,迈步,走向展台边,看着那熟悉的“长剑”
,景元垂下眼帘,继续道:“【帝弓垂迹纪念馆】的建立,除了铭记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向来往的所有人们诉说那惨痛的过去,我想,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亲身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们传达一个想法……”
“想法?”
彦卿不明白,一般来说,纪念馆的建立不都是为了纪念已经过去的事件吗?为何还会和亲历事件的人们扯上关系?毕竟很多时候,那亲历者本身,便是那建立纪念馆的一部分,根本就没有什么还需要通过纪念馆来传达的地方。
“什么想法?”
因为不明白,所以要出声询问,少年虚心请教。
景元笑了笑,并未回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身侧的讲解员。
讲解员点了点头,对彦卿回答。
“是为了向所有经历那场战争的同伴们说,那痛苦的一切,已经过去了……”
她轻轻地说着,像是医士对着所有受伤的病人那般,温柔,又平静。
“再如何痛苦,再如何悲伤,那都是一段已经过去的从前,站在这里,看向展品四周的来来往往的所有宾客,告诉停留在那场战争中的所有同伴,逝去同伴们的努力,早已化为生活中美好的一切,一同陪伴着我们,直到永远。”
彦卿安静又仔细地聆听着讲解员的话语,内心的情感如同火焰般炽热,又如水流一般清凉……
他点了点头,眼底所有的疑惑扫去大半,颇为感叹。
他抬起头,看向将军的目光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担忧,相反,而是满腔的佩服、亲近、和尊崇。
“如何?”
礼貌告别讲解员,回去的路上,景元微微侧过头,对着彦卿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彦卿点了点头。
“没什么很多想说的,只是……”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