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陆执川直接坐在了他身边,谢汤和宿星毫无意外且习以为常。
黎隅不自由主地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
陆执川恰好看过来,他扬眉“嗯?”
了一声。
黎隅被他这样看着,反而有些心虚地收回视线,低头假装认真地对付手里剩下的烤肉。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要被风声盖过的低笑。
黎隅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你笑什么?”
他闷声道。
陆执川的声音中依旧带着笑意,“笑一个吃东西还偷偷摸摸看别人的人。”
黎隅:“……我只是凑巧往那个方向看,顺带着看到你了而已。”
陆执川很自然地“嗯”
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黎隅有点心虚,但默默说服自己,肯定地重复了一遍,“真的。”
他倒打一耙,“如果你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陆执川承认地很干脆。
“确实在看你。”
甚至还有点遗憾,“可惜我看了你那么多次,只抓住了你一次。”
“……”
可恶。
黎隅觉得陆执川这个人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特别是两人对一切都心知肚明以后。
谢汤和宿星对他们之间的暗流一无所知。谢汤只感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谈情说爱,真不愧是执行长。
换一个人都不一定还有命在。
宿星不屑一顾。
“之后如果我不在,你们三个不要分开行动。除了铃兰之外,”
陆执川把手里的烤肉翻了个面,“宿星身手确实比一般卫兵强一些。”
宿星传来一声闷闷的“哼”
。
谢汤立刻抓住话头,“老陆,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呢?我好歹也是基地里数得上名号的医生,你就不夸我两句?”
陆执川没接话,只是从火堆边捡起一根细枝,拨了拨篝火边缘的炭灰。
谢汤还在那边嚷嚷:“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懂感恩。等哪天你们在灰域里受了伤,可别哭着喊着求我来救。”
“你出诊的价格高得够普通人吃三个月饱饭了。”
宿星难得开口,“谁哭还不一定。”
“我那叫市场定价!”
下一程换了人开车,陆执川驾驶座,黎隅副驾驶,谢汤和宿星在后座上休息。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黎隅甚至能听到身后的两人出的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