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看。」
长孙皇后从她手里接过去,也看了看。
她把伞放在御案上,没有拆开。
「等一下再看,先看别的。」
李丽质又从袋子里掏出两顶渔夫帽。
「这是幞头?」
豫章小公主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奇怪?」
她把帽子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戴在了自己头上。
帽子有点大,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
李丽质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
长孙皇后拿起小镜子,翻到镜面那一面。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这面镜子里的自己,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长孙皇后看了好一会儿,才把镜子放下来。
「这比铜镜清晰多了。」
豫章小公主还戴着渔夫帽,听到这话,立刻说,「阿娘,我也想看。」
她从长孙皇后手里拿过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豫章小公主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镜子里的她也朝她笑了笑。
她伸出小手指,在镜面上轻轻戳了一下,冰冰凉凉的。
「阿娘,这个镜子真的好清楚,儿能看到自己脸上的小痣!」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当真奇妙。」
李丽质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蜡笔小新的杯子和两个有把手的玻璃杯。
「阿娘,这应该是喝水的吧?」
长孙皇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拿起一个玻璃杯。
杯壁薄得几乎透明,比宫里最好的琉璃盏还要通透。
大唐也有琉璃,宫里收藏着几件西域进贡的琉璃器皿,每一件都被视为珍宝。
「这是琉璃?」
长孙皇后的声音有些发飘。她把杯子放到御案上,又拿起另一个,两个杯子并排放在一起。
李丽质摇了摇头。
「儿也不知道,兕子没说,她可能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位小郎君给她买,她就拿着了,可能不懂这些东西的贵重。」
豫章也凑过来,拿起一个玻璃杯,两只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透明的东西,宫里最好的琉璃盏顶多能看到里面酒液的颜色。
这个杯子能透过杯壁看到对面,像变戏法一样。
「阿姐,这杯子好轻,会不会一碰就碎?」
豫章小公主把杯子小心地放回御案上,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小心点。」
长孙皇后立刻从女儿手里拿过杯子,再放回纸盒里,生怕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