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比前两进院子更冷。
刚跨进去,鞋底就像踩进一层阴湿的冰水。
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木头味。
手电光扫过去。
所有人都停住了。
后堂正中央,摆着一口很大的黑漆棺材。
棺身宽厚,四角包着铁皮,棺盖严丝合缝地压在上面。
漆面乌黑发亮,像刚刷过新漆。
棺前没有供桌。
没有香炉。
没有纸钱。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一口棺材,孤零零地停在石板地上。
王大彪站在门槛边,脚跟像粘住了。
「不是……」
他盯着那口棺材,声音发乾。
「不是说这是推理本吗?」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棺盖上。
七根棺钉。
粗铁打的,每根都比成年人的拇指粗上一圈。
钉帽宽大,锈得发黑,深深咬进棺木。
七根钉子沿着棺盖中轴排开,间距几乎一模一样。
像有人提前量好了位置。
每一根钉子旁边,都刻着一个字。
字很浅。
像是用刀尖一点点划出来的,不凑近根本看不清。
陈宇走到棺前,弯下腰。
手电贴着棺面扫过去。
七个字,从棺头到棺尾,依次排开。
离。
车。
药。
针。
杀。
买。
葬。
陈宇缓缓直起身。
「七个环节。」
话音刚落。
头顶响起广播。
机械女声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从棺材缝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