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名字里头可有大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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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
「这松鼠,乃是送福的谐音。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苏牧顿了顿,看着李世民,「这道菜的主料是桂鱼。桂者,贵也。鱼者,余也。」
苏牧拱了拱手:「这道菜寓意——
富贵有余!
陛下吃一口,大唐的国库就多一分富贵。兕子吃一口,明年的零嘴就多一份盈余。」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富贵有余?
这解释,绝了!
既有口彩,又有实惠,还把这道菜的食材特点都概括进去了。
「好一个富贵有余!」
李世民龙颜大悦,筷子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苏牧啊苏牧,你这张嘴,不去礼部当差真是屈才了。」
「别,臣就喜欢在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待着。」
苏牧赶紧摆手。
「这道菜,准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除夕夜宴,就把它摆在正中间!朕要让那帮整天哭穷的大臣们都尝尝,什么叫富贵有余!」
小兕子这会儿已经把半个鱼尾巴都啃光了。她满嘴都是红色的酱汁,像个偷吃了胭脂的小花猫。
「阿耶,你也吃!」
小兕子大方地夹起一块鱼肉,送到李世民嘴边,「吃了富贵,给系子买糖糖!」
李世民张嘴接住,笑得见牙不见眼:「买!把长安城的糖都买下来!」
李丽质在一旁掩嘴轻笑,自光流转,落在正忙着收拾灶台的苏牧身上。
这人,总能把最寻常的东西,变得如此不寻常。
「苏先生。」
李丽质轻声问道,「这鱼好吃是好吃,就是做法太费功夫。除夕宴,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苏牧擦了擦手,眼神往院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尚食局御厨身上一扫。
「这不有现成的苦力吗?」
苏牧扬了扬下巴,「刚才那刀法,他们要是没看会,这御厨也别当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
门口,刚才还想偷师的刘奉御,被苏牧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
他赶紧缩回脑袋,心里却在暗暗叫苦:看是看清了,可那手速,那是人能练出来的吗?
天阴沉沉的,老北风卷着雪沫子在窗棂上撞得噼啪乱响。
御膳房的小屋里,大白天的也点着油灯。
炕头烧得滚热,苏牧盘腿坐着,手里拿着本闲书翻看。
他对面,一床大红缎面的厚被子裹成个球,里头时不时传出两声吸鼻子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