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生的,只有巴掌大,中间微凹,四周有一圈焦黄的火色。拿在手里硬邦邦的,甚至有点咯手。
「这就是今天的饭?」
李丽质放下食盒,有些怀疑地看着那个发硬的白饼,「这————这能咬得动?看着比父皇赏给大臣的石头饼还硬。」
宫里的面点讲究个松软喧腾,这种看着跟死面疙瘩似的东西,实在是让人提不起胃口。
「这叫白吉馍。」
苏牧拿起一个饼。
这饼是半发面,没放油,直接在平底锅上干烙出来的。
讲究个「铁圈虎背菊花心」,皮薄松脆,内心软绵。
他拿刀尖在饼边上轻轻一划。
咔嚓!
一声极脆的裂响。
那看似坚硬的外壳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苏牧也没把饼完全切断,留了那麽一点连接处,顺手用刀面把饼膛往两边一撑。
热气从饼肚子里冒出来,带着股纯粹的麦面香。
「看着。」
苏牧抄起那把剁好的烂肉,用宽大的刀面铲起来。
那肉碎里裹着卤汁,颤巍巍的一大坨。
往饼膛里一塞。
满满当当。
肉汁瞬间顺着饼内侧那些蜂窝状的孔洞渗了进去。
原本乾巴巴的白饼,在这一瞬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吮着那浓郁的油脂。
最后,苏牧又舀了一勺最上面那层带着红油的清汤,顺着缝隙浇了进去。
合上饼。
原本白生生的馍,侧面露出满满的红润肉馅,汤汁要滴不滴地挂在饼边上。
「拿着。」
苏牧用油纸包住下半截,递给小兕子。
「有些烫,别把自己舌头吞了。」
小兕子两只手捧着那个比她手掌还要厚实的「大汉堡」,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有那股子直往鼻孔里钻的醇厚肉香。
这味道不似红烧肉那麽甜腻,也不似叫花鸡那麽清雅。
这就是一股子扎扎实实的肉味,混着面粉被火燎过的焦香,朴实,厚重,让人心里踏实。
「啊呜!」
小丫头张大嘴巴,却发现这饼太厚,一口根本咬不过来。
她偏了偏头,从侧面下嘴。
咔嚓!
先是牙齿切开酥脆饼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