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您真是文学大家了。”
在平大纳言连声说“不敢”
的推辞中,荣子挺直脊背,换上了小时候戴过的虚假面具。
“《淮南子.汜论》有言,‘苟利于民,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旧’。于朕二人,何解?”
(注)
“您觉得,朕与陛下身为君主,是不是应该不要拘泥于形式,而是以爱民为重?朕想做些什么。是不是也能参考先人的道理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平大纳言也明白了。
聪明人一点就通。
他的身体恭敬下拜:“陛下心中的理解,自然没有错误。《商君书》及《史记》有言:‘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今日陛下所作所为自然有您的道理。臣会作为右大臣,将陛下的智慧与众臣宣扬。”
(注)
真上道!
荣子嘴上说好好好辛苦新任的右大臣了,不安分的手却伸到御案之下,借着衣摆的遮掩,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和有意沉默的鸣音手碰手,两只小拇指悄悄勾在了一起,宛如纠缠共生的藤蔓。
欧耶!
.
荣子这段“明石姬聪慧”
的语录传出后,前朝的空位她和鸣音也整理差不多了。
“朕准备如之前计划,在来年春天之前加开恩科,就定在秋季。”
她们和众臣宣布。
因为人手减半而工作量突然增加的臣子顶着黑眼圈大喊“主聪慧”
。
是真心的!
被山呼万岁的鸣音和荣子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继续放大招:
“今年秋天,朕也想看看大学馆的天之骄子们的学问。而明年春天的考试也不必取消。”
“说起来,诸位大臣也都辛苦了。”
嗯嗯嗯!大臣们内心狂赞。
“多些后辈帮你们,你们也能轻松点,能用更好的状态晋升呢。”
对对对!他们已经在脑补升官的时候用什么熏香熏衣服和帽子了,务必要体现出最完美的仪态。
“所以,明年春天,再按照今年秋天的规模,增加一批女子恩科吧,这样内里多些女官,朝堂上也多些女官帮你们,朕才在心里过得去啊。”
嘎?
这又是从何说起啊?
被当头一棒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想开口,却又不敢。
倒是之前的平国守,也就是如今被调回京都的右大臣的堂弟,接替兄长位置的新的平大纳言开始附和:“苟周于事,不必循旧。陛下所言,真是句句在理啊!”
(注)
本来女官们就有为陛下拟旨的职责,平大纳言也不想为这种事情让靠山生气。
他想得明白,也有不少本就筛选过的投机分子想得明白:
要么以后和女子共事,要么现在就下岗!
再或者,要是闹起来……
朱雀门前的鲜血他们还没忘呢!
朝堂一片寂静,随后那些穿紫袍子黑袍子红袍子还有因为大殿过于空旷破例被允许上殿的六位绿袍子官员也一个接一个下拜。
其中还有个荣子的“老熟人”
当了京官升了两级的前大江明石守,现大江大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