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形摊成了一摊子饼饼。
荣子捡起被鸣音单独整理的一摞折子,看着看着都笑了。
“可真有趣啊!看来朝廷还真是垃圾堆,真是只有圣人才能‘海纳百川’啊!”
她微微嘲讽。
“我可知道皇太后是怎么老成了那副假脂粉都遮掩不了的苍老模样了!”
除了这些臭男人和伥鬼们,中间还有不少好大儿朱雀的捅刀。
那些纸张也没什么别的,有的是男官员的折子,有的是大贵族打着夫人名号的陈情。看似洋洋洒洒,但主题就一个:
明石姬出身低微、不守女诫、缺少妇德、行为疯癫、不贞不静,不配做皇后。
“胡说什么?”
跟着荣子进来的阿珍都要气到跳起来了。
“我们小姐给钱给粮、我们小姐联系伊势的妃子、我们小姐敢真刀真枪上阵,凭什么不配?”
“还有那些夫人们,怎么也能跟着骂小姐呢?”
在海边野惯了的阿珍真的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别生气呀,你看我都没生气呢。”
荣子戳戳阿珍崭新的侍卫长官服,笑嘻嘻地把那些废纸扔进取暖的炭炉,眼看那些狗屁不通的话化作青烟散去。
“夫人们有的是不得已,毕竟要靠男人生存;有的就很坏了,精神上已经和顽固老登们没有差异了,甚至更想管束女人。一天天只宣扬安分守己的女人才是好女人那一套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自己靠自我洗脑得到了“成功”
,回头再踩同类一脚标榜自己的“胜利”
,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当真可恨!
“而更多的,其实不是认为我真的不好。就像积极上书的小皇子外祖右大臣一样,这些可是大聪明呢。”
荣子继续烧折子。
一层一层的白纸糊在烧得越吃力的炭盆上,引来荣子一声叹息:好好的被无数匠人们辛苦淘漉得来的纸张,却因为这些黑心烂肺写下的文字而平白脏污。清白的纸张连同肃穆的文字,就这么被侮辱了。
“是啊,你说得很对。”
看见荣子手上忙个不停,腰酸背痛的鸣音急忙爬起来,拿着一边的火钳子亲自为荣子加炭。
荣子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从记事起就在大染缸里摸爬滚打的鸣音更是心知肚明:
前头那些人真的是觉得自己在维护女人纲常、维护自己“清流之家”
的尊贵与独一无二;
而后头这些人,无非家中也有个适龄的淑女,想要趁着前面“刚直蠢人”
上书的“好机会”
,把明石姬拉下来,让自家女孩成为新的工具,分一杯羹罢了。
而且,自古以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是君号令臣,就是臣挟制君。
除了前两批“蠢人”
和“坏人”
,浑水摸鱼的还有第三批这群自诩“诤臣、直臣、忠臣”
的人,在对自己这个刚上任、也没有妻族母族帮衬的年轻皇帝,大搞服从性测试呢!
这可真是,天衣无缝控制新皇局。
一个诉求,背后却是三层目的。
明石那边的日子虽然辛苦,可大家上下一条心,相处起来也是惬意;可回到了人多心眼子更多的京都,又要见到这些眼熟伎俩了。
不过,好在现在,鸣音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不用理会,咱们先记下这些人的名字,之后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