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她与父母、与妹妹,再也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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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是有成效的,阿玲清醒的时间变长,做噩梦的次数也逐渐变少。
黄淑珍偶尔会觉得生活恢复了原状,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能带着健康的女儿回到父母和妹妹的身边。
可就在她以为一切转好的时候,阿玲忽然开始呕血,接着无法控制四肢只能瘫在床上,最后演变到咀嚼吞咽都困难,只能吃流食、吊葡萄糖。
形容枯槁,明眼人都能预见她时日不多。
黄淑珍不甘心,下的咒越来越大胆,做的事越来越疯狂。
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可她的白一天比一天多,阿玲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差。
看着枯瘦瘦成一把骨头的阿玲,失去女儿的惶恐涌上心头,她决定赌一把。
黄淑珍还记得那天粤海下了很大的雨,紫色的雷一道接着一道往下劈,祭坛都被淹了底,线香点了又灭灭了又点,飘出难闻的带有霉味的灰烟。
她割破手掌,放了半碗血,沾血在阿玲的身上画符。
符逐渐完整,她的背却越来越佝偻、眼睛也越来越模糊她在迅变老。
收尾的那瞬间,巨大的惊雷轰隆一声落地,劈坏了离她们不过两米远的树。
阿玲惊醒,被吓得尖叫。
尖叫完是咳嗽,咳着咳着呕出了鲜血。
她捧着自己吐出来的血,呆愣几秒后朝黄淑珍伸出手:“妈咪,妈咪……阿玲好痛哦,好痛……”
黄淑珍踉跄着跪倒在地。
神佛不佑她的女儿。
失败了。
阿玲不哭了,她用干瘦的小手抹干自己的脸上的泪和血,朝黄淑珍的方向爬。
爬到她身边就伸手帮她擦脸:“妈咪又哭了,妈咪是不是想公公婆婆?”
黄淑珍抱住她,凄厉地哭出声,说不出一句话。
“妈咪,回家,回家……”
阿玲轻拍她的背,像黄淑珍安抚她时那样,“明天不下雨,我们就回家……”
“但是”
阿玲又呕出了一口血,却彰显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但是阿玲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不是……”
黄淑珍不断重复这两个字,“妈咪不会让阿玲死的。”
阿玲笑着动了下身体,躺进黄淑珍的怀里,就像刚出生时那样。
她的重量轻飘飘,声音也轻飘飘:“阿玲要睡觉了,阿玲想睡觉了……不过阿玲睡醒还是要做妈咪的bb……”
说完,就没有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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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时间,黄淑珍送走了自己的女儿。
往后的三十年,她都在复盘、都在思考,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于是某一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