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时言迟只好拖着一条尾巴肥肥胖胖的大蛇慢慢往楼上走,还要随时担心家具的边角是不是会把蛇的鳞片给磕到。
闹的时候还很精神,躺上床后,涂林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不过手还是精明地抓着时言迟衣角的,做好了一定要让人陪睡的决心。
还没洗漱的时言迟就只能这样勉强着躺下。
临睡之前又在想,到底是所有的蛇都这样脾气坏、黏人、爱撒娇,还是他养到了一条坏蛇。
但也只是一般般坏,是可以容忍的,能算做可爱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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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没能睡到天明,凌晨三四点,时言迟就被耳边压制的痛苦低吟声吵醒了。
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清醒,点亮床头灯去看涂林。
“涂林,怎么了?”
涂林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燥的浮皮:“好干。”
港湾的空气湿度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百分百湿度的情况也不少见,怎么都和干这个字扯不上关系。
他伸手去碰涂林的脸,现皮肤变得粗糙很多。
不太正常的粗糙,有纹路。
“涂林,阿林,眼睛睁不开了吗?”
“没有。”
涂林慢慢地掀开上眼睑。
虽然还是蛇瞳,可很明显和睡前也不一样了。
原本醒目的金黄变得有些浑浊不清,覆盖上了层东西。
时言迟一顿,掀开了被子,现涂林今天新浮出的鳞片也变得暗淡很多。
“要蜕皮了,这段时间是会稍微难受一些。”
人类时言迟熟稔地给出判断,安抚新手蛇涂林,“但不是什么大事。”
涂林神情恹恹,但还是很嘴硬地说:“我没有难受。”
时言迟知道涂林是在怕他担心:“要不要去浴缸里?上次你就是这样的。”
他是想直接把涂林抱过去,省时省力,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要照顾一下蛇的心情。
“好。”
涂林点头。
一人一蛇又黏在一起磨磨蹭蹭地去到了浴室。
时言迟把浴缸放满水,让涂林躺进去。
浴缸其实不小,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男人,不过想要把蛇形态的涂林全须全尾地装下还是有些困难,之前尾巴下半段搭在外面也没什么,但现在必须全部泡水。
“要不要变回小蛇?”
时言迟问。
涂林摇摇头,说刚刚已经试过了,好像暂时变不回去。
最佳的方法不可行,想来想去,只好让涂林自己抱住尾巴。
本来是很严肃的氛围,可看着涂林可怜兮兮的模样,时言迟没忍住笑出了声。
“之后换一个大点的浴缸。”
涂林下巴搭在自己的蛇尾上,晃了晃脑袋:“阿迟我有老花眼了,你离我太远,我有点看不清你的脸了。”
“还没到那样的年纪,只是正常的蜕皮蒙眼。”
说是这么说,时言迟还是凑近了让涂林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