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迟不耐地皱了下眉:“公司里呢?”
涂林还活着的时候,处理的是集团内母公司的事务,他掌管的只是其下的一家势头最好的子公司。时言迟原本以为涂淼觊觎的只是他手上这个,没想到涂淼的野心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还算太平。”
阿辉答。
“我知道了。”
他转身,透过大窗看向涂林,半晌后才说:“我明天回去。”
电话挂断,港湾就又起了风,或许还将要下雨。
怎么也太平不了。
“我要去工作了。”
回到客厅,时言迟开门见山。
原本还在看动物朋友的涂林立刻警惕起来,用竖瞳盯着恫吓他:“不。”
这个时候又孩子气了。
“我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涂家的人全都死光了,整个公司整个集团都在等着我。”
时言迟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而且我不工作,怎么能养得起你?”
它在找重点这方面非常有天分,立刻接话:“所以是,为了我?”
“对。”
时言迟轻笑了声,“为了你,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自恋型蛇格障碍的涂林如此轻易地得到了满足,神情终于不再那么严肃,不过还是没有松口。
时言迟知道这事情不会简单,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和脸:“过几天再带你出去玩,或者想办法去一趟内地。”
这是个很诱蛇的交换,上次一起出门的快乐它还记得,而且它能感受到时言迟也很开心。
思考一两分钟后,它做出抉择,不太情愿地点头:“那,什么时候,回来?”
“会早些回来的。”
时言迟拿起床头的电子钟,坐回它身边,“等前面的这两个数字变成18,我就会回来了。”
“18?”
“对,18。”
他拉起涂林的手,在掌心慢慢地写下了18两个数字,“这样写的,能记住吗?”
涂林不满他的质疑,学他的动作在他手心写字。
它的指甲长得很快,不过才几天就又冒出了尖头,写得很用力,让时言迟感受到了一种带着微疼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