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门
贝茨在和二十六只吸血鬼打架,我这就起来帮忙。
我应该马上又会被射中了。
我还来不及被射中,其中一辆高级豪华休旅车就烧了起来,吸血鬼们慌忙远离汽车。其中一只吸血鬼手里有金属棒,是可以伸缩的那种,我抢过棒子、一把刺穿他的心脏。这毕竟不是木棒,不确定有没有效果,不过我很乐意多试几次。
潘妮洛普刚刚就在那辆车上。我试着拍翅膀,它们还能用……吧。
我再刺穿一只吸血鬼。
阿嘉莎刚刚也在那辆车上。
我用金属棒猛敲某个人的背,那种感觉就和你拿铅制水管去砸砖墙没两样。
我正在暖身,准备帮潘妮洛普和阿嘉莎报仇,就看到她们两个手牵着手自己从火堆走了出来。她们的嘴都在流血──看上去简直像两只血淋淋的厉鬼从火场中走出来。
潘妮洛普举起一只手,尖叫:「铸剑为犁!」
机关枪一枝枝掉到沙地上,被她变成了……呃,那应该就是「犁」吧。我的金属棒也变了。好吧,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武器也要一起变成犁才公平。
「潘妮洛普班思。」贝茨说,双眼闪烁着惊奇。
两边的吸血鬼都一脸问号。
我低头一看……
犁其实就是一种很宽的斧头嘛。我用两只手握着它,挥舞了起来。
贝茨
我愿意大方承认,潘妮洛普班思真是个不容小觑的魔法师。
她才刚摆脱手铐、逃出熊熊燃烧的汽车,现在居然还能在死角、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施法,直接将哈利胡迪尼比了下去。
而且,她还带着阿嘉莎逃出来了──她们都活着。
「贝茨顿!」班思喊道,「有魔法了!」
她指着远方某处。那是一排树木吗?不对,它在动……那些是「人」吗?
吸血鬼们再次打了起来,布雷登的其中一个朋友朝我冲来。我抽出魔杖指着他。「人头落地!」
没有效果。
但是我感觉到了,感受到了在我手腕与舌尖跃动的魔法,彷佛在我腹中努力想动的一台引擎。「人头落地!」我再试了一次。
成功了。我忍不住粲然一笑。
我转过身就见兰姆圆睁着蓝眸在看我,掐着他的吸血鬼也盯着我猛瞧。「你成功了。」那个男人惊奇地对我说道,「你升级了。」兰姆用额头猛撞对方的鼻子。
这里的魔法相当善变,我施的法术有半数都不灵,于是我施了两倍的法术。情势──不对,应该说是混战──就这么逆转了:
吸血鬼失去了枪械,赛门手里却多了某种镰刀,只见他满身是血、T恤与翅膀同样血红,乍看下宛若手持镰刀的死神。他的一只翅膀垂在背后,似乎飞不了了,但他也不需要飞行。没有武器又没受过训练的吸血鬼怎么可能敌得过手持刀刃的赛门呢──无论是何种刀刃,赛门都能如臂使指。
潘妮洛普与阿嘉莎并肩战斗着,她们手牵着手,空出来的手则当喷火器使用。吸血鬼只要太过靠近,都如干柴碰到烈火,瞬间焚烧殆尽,两个女孩子也丝毫不在乎她们烧的是哪方阵营的吸血鬼。兰姆的手下逐渐撤退,有人跑上了沙丘,还有几个已经往沙丘的另一侧跑下去了。
我举着魔杖转身寻找下一个敌人,现在火堆已经比敌人更多了。
兰姆仍在我背后。(这样才方便背刺嘛。)「贝茨!」他嘶声说道,「快点!跟我们走!」
「你在开玩笑吧。」
他拉着我的手臂让我转身面对他,他的西装沾了血渍,秀也不再整齐。「你朋友能活下来是好事,」他说道,「但这并不能改变现实──没有『任何事物』能改变你的本质。」
「我的本质是什么,你也看见了吧。」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