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说?」班思问道。
「我说了实话。」
「不妙啊。」她说道──雪帕德则赞许地说:「好主意,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我揉了揉眼睛。「我将真正的名字告诉了他,但没透露自己的姓氏。我说我的朋友在新血会那里,我是来找他们的。」
「糟糕。」班思哀声说道,「糟透了。」
「那『他』说什么?」赛门问道。
「他叫我明天下午两点到暹罗之莲和他见面。」
赛门
他坐在那张黑皮革扶手椅上。他坐在那边,身上穿着印了红玫瑰的蓝丝布西装,苍白的胸口是散弹枪留下的一块块白疤。他的头湿答答的,牙齿很尖锐,脚上没有穿鞋。
他曾经是我的人。
说不定他现在还是我的人,至少还有一点点是吧?说不定我还有资格看着他。
可是我敢肯定,和三个小时前相比,他已经不全是我的人了。我们在这座城市待得越久,他就越是离我远去。
「暹罗之莲。」雪帕德说,「听起来有点像寺庙的名字。」
「这也许是暗号。」贝茨说。
潘妮在看手机。「那是一间泰式餐厅……它在某条商店街上。」
「不在赌城大道吗?」贝茨问她。
「对,」她说,「离大道几英里路程,我们得开车过去。」
「他说过吸血鬼通常只在赌城大道附近活动……」贝茨往椅背一靠,「他可能是想避人耳目吧。」
我伸手再拿了个起司汉堡,顺便把那盘马铃薯泥拉过来。「我们大家一起去。」
贝茨摇摇头。「不行,这样他就『真的』不会相信我了。不能让他知道我是魔法师。」
「他不会知道你是魔法师的,」雪帕德说,「我们跟着去,他才知道有朋友挺你。」
贝茨抬头盯着天花板,还是不肯接受。「绝对不行。」
「我们跟着去,然后跟你坐不同桌。」我说,「以防万一。」
「这样你们什么都听不到啊!还不如在外面等我,像这次一样用手机听我们谈话。」
「我想进去。」潘妮洛普还在看手机,「据说暹罗之莲是全北美最好吃的泰式餐厅耶。」
雪帕德的薯条已经快被番茄酱淹死了,他还不停拍着迷你酱料瓶,想倒出更多。「你和兰姆先生独处的时候,打算怎么问他问题?」
「我会问起新血会的事。」贝茨说,「我们现在是从零开始,他不管分享什么情报,对我们而言都是有用的情报。」
「他没事干嘛跟你讲?」我问道。
「这个嘛,」潘妮说,「只要是和吸血鬼有关的话题,那家伙似乎都说不腻……」
「我们会在外面等你,」我说,「还有注意门口的状况。可是你这次『不可以』再跟他一起走了。」我很想补一句:还有,你不可以跟他调情。
贝茨看着我,一脸抱歉地对我点头。「我不会的。」
然后他站了起来,端着牛排到窗前的沙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