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颈项,软软地靠在我胸前,不是忘了其他人的目光就是不再介怀了。「贝茨?」他说。
「嗯?」
「你最近跟佩查德厨师的关系还行吧?」
「还行吧。」
「那个──我还以为会有三明治可以吃的。」
阿嘉莎
加州每天都艳阳高照。
我和两个女同学合租了一间公寓,我们有个小阳台,我下课回来就会和露西一起坐在阳台上,享受温暖的阳光。
露西是我的查理斯王骑士犬,我当初是在华特福校园外的雪地里找到它的,起初还以为它死了,但我不想停下来处理问题,就只是一把抱起它、继续向前奔。
我知道潘妮不可能原谅那天逃跑的我,但我就是无法回去,我就是做不到。在那天,我百分之百确信,逃跑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我不得不跑。
技术上来说,地球上离华特福最远的位置是在纽西兰东方的太平洋海上,不过加州感觉比太平洋更远。
所有的旧衣服都被我留在家里了。
我现在都穿洋装,还有系着脚踝的绑带凉鞋。
我的魔杖也被我留在家里了,母亲若是知道了想必会吓晕。她一直问我有没有认识美国魔法师,她说加州很受魔法世界的人欢迎,棕榈泉甚至还有魔法具乐部呢。
我才不在乎。我住在圣地牙哥,朋友都在餐厅与商圈办公建筑上班,和我交往的男生即使在热天也都戴着深色毛帽。我平日晚间读书,周末就和朋友一起去海边,父母给的钱我都花在了学费与塔可饼上。
一、切、都、如、此、平、凡。
除了父母和海伦之外,魔法师之中我只和潘妮洛普保持联络。她不时会传讯息给我,我之前试着不回她,但对她毫无效果。
她将赛门的近况告诉了我,将审判的结果告诉了我──我还以为巫师集绘会要求我回国作证,没想到将证词写下来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我没将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
我看到的一切。
厄本的事。
我和厄本不熟。她从以前就是赛门的朋友,我一直认为她是傻子──怎么会有人想住在那间破屋里,成天和山羊待在一起?
但现在,我对她的认识深了一些。
她生前是强大的魔法师,却没走上强大魔法师走的路,她不想掌权、不想控制他人或战斗,就只想在华特福照顾她的羊群。
他们却连这样的生活也不肯给她。
他们就是不肯让她自由自在地活着,结果她死在了一场和她毫无瓜葛的战争之中。没有人能选择退出魔法世界,我们没有「不用,谢谢」这个选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回去救我,我根本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潘妮说我该帮忙建造更好的魔法世界,报答厄本的救命恩情……
但也许我报答厄本的方式,应该是转身离开才对。
是她叫我逃命的啊。
大法师与露西的照片仍在我这里,被我贴在了房门的镜子上。有时我对着镜子穿衣服,就会想一想她。
她成功逃走了。
不知她现在是不是也在加州,会不会也建立了自己的家庭。也许我哪天会在乔氏超市巧遇她。(我不会把小狗被我取名为「露西」的事告诉她的。)
也许哪天我会把这张照片寄去给赛门。
我还没做好和赛门联络的心理准备,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想打开信箱看到大法师的照片……
但我相信,真正爱过大法师的人可能就只有赛门一个。我知道是他杀了大法师,不过最舍不得大法师的人也是他。
赛门
我明明是这里唯一没有魔法的人,却没有人帮我把箱子扛上四楼。
「你,」我让箱子落到沙发上,对贝茨说,「甚至还有巨力耶,这些东西你应该没几趟就能搬完了吧。」
「是没错──」他打开星巴克的杯盖,直接舔了口鲜奶油。「──但到时候你的凡人邻居怀疑我们怎么办?他们可是已经对我这个日日夜夜来访的英俊青年很感兴趣了喔。」
「邻居都去上班了,他们连我们要搬进来都不晓得好不好。」
「那等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