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庸不晓得对贝茨做了什么──他像在控制黑魔物一样,派贝茨来攻击我。」
「所以你和『贝茨』打了起来?」
「不是!我把我的魔法给了他,让他抵抗凡庸。那感觉就像法术一样。潘妮,凡庸去了他家,他还是长得像我──而且这次他还对我说话了,用我的声音对我说话。他在旁边看我们,然后……然后他就不见了。会不会是因为我打败了他,他不爽才偷了贝茨家的魔法?」
潘妮还是咬着嘴唇。「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会有尾巴……」
「我──我非得离开那地方不可啊。」我双手抓着头发,努力清楚地回想当时发生的事。「贝茨恢复正常以后,我们一起走出树林,就直接走进了死角。他爸妈都吓到发狂了,贝茨叫我走,所以……我就走了。我要来你家,也没别的办法嘛。」
「所以,你就飞过来了。」
「嗯。」
除了我们被绑架那次以外,我还真没看过她这么忧心的表情。「赛门,你施了什么法术?」
「潘妮……那就是跟上次一样啊,我没有施咒,就只是──就只是做了我不得不做的事而已。」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在腿上扭来扭去。
「潘妮?」
「嗯?」她没有抬头。
「我该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赛门。也许阿嘉莎说对了,」她终于对上我的视线,「也许真的是时候找大法师谈谈了。」
潘妮决定先吃午餐再说──是很晚的午餐。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她爸妈都出门了,冰箱里除了一只生的火鸡以外什么都没有,潘妮又没有用法术把火鸡烤熟的自信,所以我们吃了麦片、吐司和圣诞节的小零食。
她妹妹晃了进来。「圣诞老人没有来,都是你害的。」她对我说,「你把他吓跑了。」
「普莉亚,圣诞老人还是会来的。」潘妮说。他们家有五个小孩:普瑞莫、潘妮、佩西、普莉亚和皮普。(潘妮说她母亲帮五个小孩都取了「ㄆ」开头的名字,这是虐代儿童,她还嫌父亲根本没在照顾他们。)
「圣诞老人是假的。」佩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上帝也是假的。」
我跟佩西不熟,他在华特福读五年级,可是他和潘妮感情不好。潘妮和她的兄弟姐妹动不动就要吵架,他们好像没有别的沟通方式。
我还是觉得身体状况很差,明明身体是干的、身上穿着佩西的衣服,还是有种又湿又冷的感觉。(刚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穿的是女生运动裤。)刚刚有奇怪龙尾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尾巴不见了,我反而有点疼痛。维多麦麦片一直从胃里涌上喉头,我只能一次次用力吞回去。
我很努力不去烦恼或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潘妮说得没错,我们还是直接去找大法师好了,让他来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有人敲门时,我还以为一定是他。普莉亚正要去开门,潘妮阻止了她。我站起来、召唤了法师之剑,以防万一。
是贝茨。
他站在潘妮家门口,又穿着那套墨绿色西装了,身上飘着隐隐的烟味。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眯着双眼,下巴抬了起来。「班思,让我进屋。没时间寒暄了。」
「你不是需要别人邀请才能进屋吗?」潘妮说。
贝茨冷笑一声,潘妮挥了挥手让他进来。「来吧。」
贝茨推开她进屋,环顾潘妮家客厅。「你爸的办公室在哪?」
「我爸不在家──他去你们家了。还有,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让你进他的办公室?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我来这里,」贝茨边说边朝我看过来,上下打量我,「是因为我们制定了协议。」
潘妮洛普跨步挡在我们之间。「贝茨顿,我警告你,你要是在我家对赛门有任何攻击的行为──不管是多小的动作──信不信我宰了你全家。我会让他们死得不能再死,死到连灵纱都找不着。那件事不是赛门做的。」
他继续对潘妮冷笑。「你这就说错了──带我去你父亲的办公室,那里有地图吧?他应该有地图吧。」
我们都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