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在读书,妈也希望毕业后能工作,他们还是结了婚就开始生小孩。爸说妈「马上」就想得到「一切」。
「你们当时应该觉得很可怕吧。」我说。
「是啊,那之前从没有人攻击过华特福──还有那个娜塔莎·格林─碧漆,唉,真可怜。」
「你认识她吗?」
「我们没有私交。她的年纪比我们大,她妹妹──费欧娜──比我小几届,但我和她也不熟。碧漆家向来不和外人往来。」
「所以,你不喜欢她吗?娜塔莎·格林─碧漆?」
「我不喜欢她的政见。」他说道,「她认为法力低弱的魔法师不该使用魔杖。」
法力低弱的魔法师。爸这样的魔法师。
「那吸血归是为了什么攻击华特福啊?」我又问,「他们没这么做过吧。」
「是凡庸派他们去的。」爸说。
「可是──」我隔着工作桌靠向他,「──攻击事件过后,最初的新闻报导并没有提到这一点,只说是吸血归对学校展开攻击。」
他起了兴趣,再次抬头看我。「没错。」他点头说,「我们一开始确实不知情,只以为黑魔物是趁我们四分五裂时落井下石。那个年代和现在不同,一切都较为松散,魔法世界比较像是……具乐部,或是某种协会,我们也没设立防线。在当时,甚至发生过狼人攻击事件──而且是在伦敦市内喔,很难想象吧。」
「所以,当时没有人知道凡庸是派遣吸血归攻击华特福的幕后黑手?」
「我们是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发现的。」他说,「起初,我们连凡庸是某种存在都不知道。」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孔洞最开始出现时──」
「是一九九八年吧。」
「对,」他说,「我们最早记录下孔洞的存在,就是在十七年前。当时,我们以为那是自然现象,甚至可能是污染所致,就和臭氧层破洞一样。我记得最早为那种现象取名的是曼宁博士,他造访了位于兰开夏的孔洞,将它描述为『一种鬼祟的凡庸,悄悄钻入你灵魂的平凡庸俗』。」爸微微一笑,他喜欢漂亮的文句。「那之后不久,我就展开了对孔洞的研究。」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凡庸是一个人的?」
「我们到现在还无法肯定凡庸是不是『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它是有意志的东西的?你们怎么知道它在攻击我们?」
「我们并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这件事。」他说道,「事态是从二○○八年开始转折,我个人认为凡庸在那段时期变得更强大了。在此之前,我们追踪到的都是一些小孔洞,像是魔法大气中的小泡泡──但在那时,孔洞突然如雨后春笋出现,类似癌症的转移现象。同样在那段时期,黑暗世界风起云涌,到黑魔物开始直接攻击赛门时,我们才知道那背后存在某种恶意──以及智慧,那并不是自然灾害。此外,还有凡庸给人的那种感觉,无论是孔洞或攻击事件,都伴随着那种特殊的感觉。」他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嘴唇抿着。
我和赛门上学年被凡庸绑架过后,爸就想听我详述所有的细节,我把大部分的细节都告诉了他,甚至连凡庸的样貌也描述给他听了。爸认为凡庸是故意变身成赛门的样子,向他挑衅。
我将双手的手肘靠上桌面。「你觉得凡庸为什么这么恨赛门?」
「这个嘛。」他皱起了鼻子,「凡庸似乎痛恨『魔法』,而赛门的魔法比其他人──甚至是其他东西──都多。」
「说来奇怪,凡庸其实也不是它真正的名字。」我说,「那不是它自己想到或为自己取的名字……」
「你认为会有黑魔物帮自己取『鬼祟的凡庸』这种名字吗?」
「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说,「毕竟它一直都存在着。」
爸叹息一声,将眼镜往上推。「想到你不记得凡庸出现以前的世界,我就好心痛。我怕你们这一代会习惯它的存在,忘却反击的必要性。」
「爸,我恐怕是忘不了了。那个可恶的东西绑架了我,还一直想害死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