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颧骨,可是我从没看过这种自信满满的表情出现在厄本脸上──更无法想象她露出那种坏坏的笑容。照片下面,有人写了「尼可与我」,还画了个爱心。
「费欧娜!」贝茨「啪」一声阖上书。
我把书拿过来,再翻开来看,靠着床铺在地上坐了下来。费欧娜在学的每一年都有几页照片,有些是全年级的大合照,还有一些是可以自己贴照片或奖状的空白页。每一张年级合照都能轻松找到费欧娜──她那束浅色头发应该是天生的──找到她之后,就能找到每次都站在一起的厄本和尼可迪穆,他们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厄本就是像厄本,每张照片里都是那个温和又没自信的样子,尼可迪穆则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连一年级的时候都一脸古灵精怪。
我又找到尼可迪穆跟贝茨阿姨的快照,这次他们是穿着老式服装拍照。「华特福以前有戏剧社喔?」我问贝茨。
「在大法师掌权之前,华特福可是有很多现在没有的东西。」贝茨从我手里拿过书,放回架上。「我们走。」
「走去哪里?」
「你说现在?回房睡觉。明天我们去一趟伦敦。」
我应该是累了,那两句话都听得我满头问号。
「走啦,」贝茨说,「我带你去客房。」
结果,我睡的客房最最最阴森。
拱形门框上有龙的壁画,画好像被施了咒,龙头会在黑暗中发光,还会转来转去盯着你。
而且,床底下有东西。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它一直在那边申银还有喀喀作响,还一直摇晃床柱。最后我回到贝茨的房门口,跟他说我要回华特福了。
「什么?」他来应门时半睡半醒,脸颊有点红──他应该是在我睡了之后去狩猎过,不然就是他们家有专门给他用的狗舍之类的地方。
「我要走了。」我说,「那个房间闹归。」
「我不是说过吗?这整栋房子都闹归。」
「反正我要走了。」
「来啦,雪诺,我让你睡我的沙发。幽淋不会进来的。」
「为什么?」
「他们觉得我很恐怖。」
「『我』也觉得你很恐怖。」我咕哝道。他把一个枕头甩在我脸上。(有他的味道。)
我躺上他的沙发时,意识到那不是真话──觉得他恐怖的部分。
我以前是这么觉得没错,平常也都是这么觉得。
可是现在,他是这栋屋子里我最熟悉的事物了,我听着贝茨的呼吸声,比较安稳地睡着了。从寒假开始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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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原文为NeverMindtheBollocks,致敬性手枪摇滚乐团(SexPistols)的专辑《NeverMindtheBollocks,Here'stheSexPistols》。
第56章费欧娜
好啦,娜塔莎,我也知道我什么都不该告诉他的。
换作是你,想必什么都不会说吧。
那小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公寓,上门来找麻烦。他光是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就是在「造成」别人的麻烦。
「把尼可迪穆的事情告诉我。」他说,一副该知道的事都已经知道了的模样。
问题是,他知道我最喜欢他──就算你当初生了一窝,我最喜欢的依然还会是他。那小子真的是和米克·杰格一样自信十足,还很聪明。
「是谁跟你说起尼可迪穆这个名字的?」我问他。
他坐在我脏兮兮的小餐桌前,开始喝我的茶,把我最后几片熏衣草脆饼沾着茶吃下肚了。「没有谁啊。」他说道。骗人。「我只是听说他和我一样而已。」
「和你一样是心怀鬼胎的坏小子?」
「费欧娜,你很清楚我的意思吧。」
「贝茨顿,你这套西装不错嘛,等等要上哪去?」
「去跳舞。」
他穿了一身最好的衣服,看上去是斯宾塞·哈特的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