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战争?」雪诺问道。
「全部都是。」她从雪诺的身前伸出手,隔着他拿了一块布朗尼。
我拿起一份三明治与一颗苹果,站了起来。「我去呼吸新鲜空气。」
等到进了茔窟,我才大快朵颐。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进食。
第47章赛门
潘妮又在黑板上写笔记了。
圣诞连假问爸。可等那么久吗?请他寄笔记来?
「为什么『全部都是』?」我问她。
「嗯?」
「为什么说全部的战争都是从讨伐吸血归开始的?」
「对黑魔物的战争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这部分应该很明显吧。」她说,「法师与吸血归向来不睦──我们需要活着的凡人,他们需要杀死凡人。但是,入侵华特福是发动战争的行为,那也是凡庸首次对我们发动攻击。」
「那对古老世家的战争呢?」
「这个嘛,大法师的改革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她说。
「如果只有一场战争就好了,」我说,「如果只有一个敌人,我就不会被搞得脑袋这么乱了。」
「哇,」潘妮终于转过来看我,「那你现在没了贝茨,还打算怎么办?」
「贝茨还在啊。」
「但他不是敌人了。」
「我们只是暂时休战而已。」我说。
「休战到你都开始把魔法分给人家了。」
「潘妮。」我皱着眉头躺下来,累到筋疲力尽。
我感觉到她爬到我旁边。「再试一次嘛。」她拉着我的手说。
「不要。」
「那你为什么对贝茨试这招?」
「我没有啊。」我说,「我只是想帮他,可是不知道怎么帮才好,所以就把手搭在他身上,『想着』要帮他。」
「那真的很神奇耶。」
「你觉得其他人看得出来吗?」
「应该……看不出来吧。我也不晓得,至少我自己是不太确定──我那时候还站得离你们最近呢。不过我看到他被你碰到之后就站得更直了,法术也开始生效了。贝茨不可能有用咒语劝退一头龙的力量……」她握紧我的手,「再试一次啦。」
我握了回去。「不行,我会弄伤你。」
「你又没伤到贝茨。」
「搞不好有啊──就算有,他也死都不会承认。」
「搞不好他没受伤,」她说,「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贝茨又没死。」
「他也不算是活人啊。」
「我……我觉得他算。」我说,「他有魔法,那不就是生命力吗?」
「摩根勒菲的牙齿啊──如果你可以再用一次那招的话,如果你真的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的话……赛门,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
「是贝茨控制了我的力量。」
「你那时候就彷佛第一次集中了魔法──你的力量有了方向。你把他当魔杖使用耶。」
我闭上眼睛。「我没有『使用』他好吗。」
第48章贝茨
我回到寝室时,班思已经走了。她又坐过我的床了──床铺还沾着她的气味,像是鲜血、巧克力与芳草的气味。我明天再去骂她。
雪诺冲过澡了,房里仍飘着湿气,但我们的资料与晚餐盘等东西还散在桌上与地板上,我简直是又多了一个脏兮兮的室友。
黑板倒是写得整整齐齐,全是班思笔画僵硬的笔记,被推到了墙边。
我脱下制服外套,用法术将它清干净,然后挂进衣橱。我的领带卷起来放在外套的口袋,我把它拿出来挂到衣架上。
刚才在地下室,我吃了三明治配几只老鼠。之后就必须进摇曳之森狩猎了,茔窟里的老鼠最近越来越少,即使我尽量不抓母的,它们还是被我吸得快绝迹了。
在森林里狩猎非常麻烦,我必须在白天狩猎,因为大法师会在傍晚收起吊桥,我总不能每晚像今天一样用「翩翩如蝶」飞过护城河,我可没那么多魔法。
我回头看向雪诺──此时,他不过是床上一条盖着毯子的长条形影。
「他」就有足够的魔法。
他真的什么都办得到。
从他的手离开我肩膀到现在已经过了数个小时,他的魔法却仍在我体内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