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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了耸肩。「因为他们攻击了华特福。」
我翻身背对他。
「因为她是你母亲,」他说,「他们却在你面前杀了她。那太──太不应该了。」
第41章露西
灵纱再次降下,将我们都拉了回去──但它拉不到我。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残破不堪了。真是奇妙,我拥有的生命力不足以让我死透,不足以让我突破灵纱的限制,却也不足以让我被拖回另一边。
我宁可留在这里。
我宁可继续对你诉说这一切,你听不见也无所谓,我看不见你也无所谓。(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你了,我以为你听见了。)
我留了下来,在阳世徘徊,穿过无法支撑我的地板、飘过无法阻拦我的墙壁。全世界都是灰色,充满了阴影的灰色。
我对阴影诉说我的故事。
第42章赛门
我醒来时,贝茨已经快穿好衣服了。
他站在窗前──房里明明闷热得要命,他还是把窗户关上了──对着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打领带。
以男生来说,他的头发有点长,踢足球时头发会掉到眼睛前和脸颊上,不过他洗完澡都会把头发往后梳,每天早上都一副流氓样,不然就是像黑白电影里那种有美人尖的吸血归。
搞不好大家不相信贝茨是吸血归,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像吸血归了,我指控他是吸血归这件事反而显得有点好笑又夸张。(贝茨的鼻子又长又窄,鼻梁高到几乎挡在两边眉毛中间,有时候我看到他就想把鼻子往下拉个半英寸。应该没什么用就是了。)(他靠近鼻尖的地方有点歪──那是被我打歪的。)
到早上了,不晓得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是答应要帮他调查他妈妈的死因没错啦,那我们要现在马上开始吗?还是说,过几年等我差不多忘了这回事,他才会突然冒出来让我后悔当初答应要帮忙?
而且不管我帮不帮他,我们应该还是敌人吧?他还是想杀我吧?
他应该会等我帮他调查完再想办法杀我──我是不是该稍微放心?
贝茨最后扯了领带结一下,然后套上外套,转过来面对我。「你别想耍赖。」
我坐起来。「啊?」
「你别想装作昨晚说的是梦话,或假装自己只是客套一下而已。你要帮我替母亲复仇。」
「我又没说要『复仇』。」我掀开毯子站起来,双手拨一拨头发。(我睡觉的时候头发都会被压平。)「我不是说要帮你查出害死她的人吗?」
「雪诺,那就是在帮我复仇。我一查到真凶就要杀了对方。」
「那部分我可不帮。」
「你已经在帮了。」贝茨边说边背起书包。
「什么?」
「从现在开始。」他指着地板说,「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们的第一要务。」他朝房门走去。
我很想反驳。「那──?」
贝茨停下脚步,呼出一口气,然后才转过来面对我。
「那其他事情呢?」我问他。
「什么其他事情?」他说,「上课吗?我们还是可以照样上课。」
「不是。」我低吼,「你明明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我想起自己过去七年的人生,想起他没有履行的每一句威胁──还有真的履行了的每一句威胁。「你要我跟你合作调查,可是……你还是想把我推下楼。」
「好吧,我保证在调查结束之前不把你推下楼。」
「我是认真的。」我说,「你要是整天陷害我,我就不帮了。」
他对着我冷笑。「你以为我这是在陷害你?你以为我让自己母亲从阴间回来,是为了恶搞你?」
「不是。」
「我们休战。」他说。
「休战?」
「雪诺,你应该知道『休战』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解释吧?在我们解决这件事之前,双方都不准怀有敌意。」
「不准有敌意?」
他翻了个白眼。「不准做出有敌意的『行为』,这样总行了吧。」
我从两张床之间的桌上抓起魔杖,走到他面前,左手举着魔杖、右手伸了过去。「对我发誓。」我说,「用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