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都可以。」我对他说,「离开这里就好。」
赛门
离开这里就好。
并没有「离开这里」这个选项好吗。
我们就只有「这里」和凡人世界而已,潘妮洛普难道以为我可以逃到凡人世界去,逃得离魔法远远的就好?
那应该不可能吧。
我就是魔法,不管我现在是什么状况,逃跑都不会有帮助。
「我一定要解决问题。」我说,「这是我的责任。」
「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她说。
我放开她的手。「我非做不可。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啊。」
但说不定我「在这里」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把一切都搞砸……
不管怎样,我接下来该做的事都不会变。
潘妮洛普
「我要去跟大法师说。」他说道。
「赛门,」我央求道,「拜托别去。」
但他已经不再听我的了,暗红色骨翅从他肩头舒展开来,箭头形状的尾巴也钻了出来,卷落他大腿后侧。
他咬紧牙关看了我一眼,而后展翅飞去。
我是在这时呼唤贝茨的。
他开着紫红色跑车驶来,我从树丛后方爬出去,贝茨已经靠过来帮我开这一侧的车门了。
汽车后座有只斗鸡眼小狗,我解除附身法术时,它尖锐地吠了一声。
第79章露西
我们在秋分溜回了华特福。
「我们的儿子会在夏至诞生。」阿卫一面说,一面拉着我爬上地板的洞口,进入白教堂顶楼过去供先知使用的房间。
「也可能是女儿。」我说道。
他笑了。「也可能是呢。」
我爬到木地板上。「先知都是怎么上来的啊?」
「以前有梯子。」他说。
这是间圆形房间,有着弯曲的彩绘玻璃窗与绘着繁复壁画的拱形天花板──画中,一群男人女人牵手围成了圈,仰望一整片金属叶与华丽黑文字构成的星野。我只看得懂其中几个字……「时光之胎」。是莎士比亚啊。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阿卫耸耸肩。「探索时找到的。」
没有人比阿卫更了解华特福;我们其他人忙着谈情说爱与读书时,他可是忙着探索校园的每一寸。
我看着他用盐、油与深蓝色血液在地板上画阵形。(那不是五芒星图,而是别种阵形。)我拢了拢披肩,裹好肩膀与双腿。我们什么都没带,没有毯子、枕头,连睡垫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