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很可怜……而且只要认真听他说,你就会现他说得有道理。凭什么有法师血统的小精灵和半人马不能来华特福?凭什么我弟弟只是力量不够强,就只能待在家?」
「你弟是笨蛋,」她说,「他只在乎威豹乐队。」
「他被学校拒之门外时,我母亲真的好伤心。他明明有魔杖,却连怎么用也不晓得,我父母还差点为此离婚。」
「我知道。」蜜塔莉放软了态度,「那件事真的很不幸。但是学校毕竟容不下所有人,总得筛选学生啊。」
「阿卫就说我们可以扩大学校规模还有扩大招生,不然就是建一所新的学校。你想想看──如果全国各地都有魔法学校,供所有拥有法力的人就读,那不是很好吗?」
她皱起眉头。「可是,华特福的重点就是它最优秀,它为最优秀的魔法师提供最优秀的教育。」
「这真的是华特福的重点吗?果然阿卫说得对,它就是一所菁英主义学校。」
蜜塔叹息一声。
「阿卫说,我们的整体社会越来越弱了。」我说道,「他说黑暗、野蛮的力量会从地球上抹消我们的存在,让我们的魔法回归大地。」
「他该不会还说那些黑暗怪物就住在你的床底下吧?」
「我是认真的。」我说。
「我知道。」她哀伤地说,「如果你是在开玩笑就好了。那阿卫指望你采取什么行动?他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我倾向她,轻声回答──「革命。」
我一直在游荡。
一直在努力去到你身边。
建筑物都一样。教堂、塔楼都一样。
领带比从前细了些,裙子比以前短了些,但颜色都没变……
我不禁为阿卫感到骄傲──我这么说,你应该会觉得很奇怪,不过我无法不为他感到骄傲。
他成功了。他的革命成功了。
他对所有生而拥有魔法祝福的孩子敞开了校门。
第19章赛门
我终于去跟大法师谈话时,已经快到万圣节了。
是他把我叫过去的;我的希腊文课上到一半,突然有只知更鸟飞进教室,一张纸条掉到了我桌上。
大法师身边常常跟着一两只鸟,大部分时候是知更鸟,有时还有鹪鹩和麻雀。(他这点有点像白雪公主。)他宁可施「有只小鸟告诉我」,也不肯用手机。
希腊文课结束后,我走向校园另一头一栋靠着外墙的附属建物,这里以前是马厩,后来改建成了车库与棚屋。
大法师的手下都在车库外面──潘妮说,如果大法师手下有几个女人,她可能就不会那么排斥他们了──他们聚在我见过最大的一辆绿色卡车旁,那东西长得像帆布包着的军用卡车。其中一位魔法士拿着一个金属盒,他们都轮流朝盒子伸出手,看着他们的手穿过金属。
「赛门。」大法师走出车库,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带到离卡车远一点的地方。「你来了。」
「老师,我本来想马上过来的,可是刚刚在上课。米诺陶说如果是紧急状况的话,你应该会派大一点的鸟来找我。」
大法师眉头一皱。「咒语对大鸟无效。」
「我知道的,老师。对不起,米诺陶就是说不听。」
「好吧。」他拍拍我的肩膀,「反正也不是紧急状况,我只是想见见你,看看你最近过得如何。我听波西贝夫老师说了虫子来袭的事──她说是凡庸派来的。」
是饶舌枭。一整群饶舌枭在我们上咒语课时来袭,我在那之前还真没看过一整群的饶舌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