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从苏问川的肩头暴起,与鬼气森森的黑衣青年交上了手,大袖翻飞间,凌厉罡风四面而来。
男人抬起手轻轻一带,将青年笼在了自己的庇护范围里,旋即冷冷看向萧麟夜,话却是对容暄和说的:“若我不来,你就要跟他走了,是不是?”
不论是容暄和自愿还是被自愿,只要萧麟夜想,带走一个无人保护的凡人易如反掌。
苏问川捏起青年的下巴:“说话。”
容暄和肩头微微颤,伸出手,到底还是抓住了苏问川的衣襟。
哪怕还在害怕,他依然将头埋进了苏问川怀中,不敢再看后面的人。
这便是答案了。
“咻”
白鸟振翅,化为一道残光剑影,气势如虹,刹那间将黑衣青年的身影连同泥像击得粉碎,碎石四溅,供台倒塌。
剑影所过之处,阴气为之一空。
狭小的城隍庙内,昏暗散去,日光转浓,短短几息便恢复了白日的静谧安详。
在外面的路人察觉此间异动前,苏问川施展了缩地成寸,短短几步,便带着容暄和回到了苍嶷山的主殿之中。
落在地上,男人松开了手,目光沉沉地看着低头不敢看他的青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话简直等同于让他交代遗言。
容暄和心里又怕又怂,睫毛颤了几下,最终没敢狡辩:“我……我没什么要说的。”
他的确没有报备过,是他理亏在先。
“是吗?”
苏问川淡淡道:“我怎么记得我走之前,明确告诉过你一件事?”
分明不是什么可怕的话语,却让青年不由自主缩了起来。
“你才吃过教训不久,我想你的忘性应当还没有那么大。”
他微抬下巴,凉凉道:“把我的话复述一遍。”
青年咬住下唇,慢吞吞地开口:“要见其他人,先让春生给你禀报……”
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偷偷瞟了一眼面前人的神色。
苏问川垂目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静到让人害怕。
“你是怎么做的?”
他问。
容暄和头低得更深,一个字都不敢再说,感觉男人冰冷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硬着头皮把眼睛一闭,直往人怀里钻。
“这是作甚?”
苏问川眯起眼睛,一手抵在他额前,冷笑道:“以为投怀送抱就会被放过?”
容暄和抽了抽鼻子,认栽道:“你罚我吧。”
他似怕极了,吓得一直在抖,眼睫沾了一点泪,想钻进男人怀里却被拒绝。
“我几时说过要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