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一击即中。
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容暄和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狼藉。
这才几息功夫,三个修士全都瘫在了地上,断手的断手,吐血的吐血,爬都爬不起来。
青年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看向半空的小鸟。
他刚才还把这祖宗按在怀里,堪比蚊子保护大炮。小白鸟如果是个人,恐怕都被他逗笑了吧?
领头的修士挣扎着抬起头,手上还抓着容暄和的外袍,红着眼睛盯死了容暄和:“呸!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你以为有这只畜生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师父是金丹期修士,你等死吧!你和这破鸟都逃不掉,到时候把你筋脉废了扔进”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生生掐断了他后面所有话。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从客栈外传来,由远及近,不过几个呼吸便降临头顶,仿佛无形的大山沉沉压下。
三个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容暄和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窗框,还是忍住跳下去的冲动,谨慎地转头看去。
月光流泻,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玉冠长,眉目如霜赛雪,素白衣袂无风自动,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你……你是何人!”
领头修士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苏问川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窗边的容暄和身上。
青年半边身子探出窗外,内衫在方才拉扯中乱了几分,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头也散了,几缕垂在脸侧,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他仰着脸看着来人,目光小心翼翼的。
苏问川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哪里伤了?”
他沉声开口。
容暄和僵硬摇头,生怕一出声就是血溅当场他毫不怀疑这尊杀神能做出当场杀人的事。
领头修士见事不好,嘴唇无声翕动几下,似乎在催动法咒,手中紧攥着的容暄和的外袍燃起绿色幽焰,眼看幽光就要飞出屋子。
还没经过苏问川身边就被拦腰截断。
他转过身爬了几步,马上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攥住,重重撞在墙上,再摔下来时已没了声息。
另外两个吓得浑身抖,连惨叫都不敢出,腿间洇出深色的印子。
童子回过神来,搭着拂尘俯身:“尊主。”
苏问川淡淡道:“打扫干净。”
说完,他关上门,灵力一卷,将血腥味和一地狼藉关在门外。
白衣男人走过来,把窗边的容暄和拎回床上,在床沿站定,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得更紧的青年。
“怕?”
他问。
容暄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下意识挤出笑:“不、不怕。”
苏问川看了他片刻,俯下身,抬手将散落的碎别到他耳后,指腹擦过容暄和的耳廓,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