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区的一家公立医院。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各种药物混合的气味,惨白的日光灯照在掉漆的墙面上。
卢克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冲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他快步穿过走廊,远远地看到一间病房外面坐着一个黑人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外套,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卢克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快步来到她面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焦急地问道:「泰莎!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叫泰莎的女人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肿着,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她的表情很难受很不舒服,盯着卢克看了好一会儿,开口第一句话却带着一股冷淡,带着一种刻意的拒绝,说道:「你来干什么?」
卢克愣了一下,急切地说道:「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能过来?」
泰莎的声音依然冷淡,但那种冷淡下面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她沙哑着声音说道:「你过来了又有什么用?」
卢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有零有整,最大面额是一百美金的钞票,还有一些皱巴巴的二十美元和十美元钞票。
看起来至少也有个好几千美金。
他数都没数,直接把那叠钱塞到泰莎手里,声音急切地说道:「我有钱!这是我攒下来的钱,还有我最新发的奖金。我们可以给女儿治病!」
泰莎低头看着手里那叠钞票。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却很残忍的说道:「你走吧。我们不需要你的钱。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了,好吗?
我宁可让我们的女儿知道她没有爸爸,也不想让她知道她的爸爸是一个混帮派的黑帮人员。
我不想让咱们的女儿步你的后尘,你懂吗?」
卢克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他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陷进唇肉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不甘和愤怒,几乎是吼出来的问道:「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泰莎痛苦地捂住了脸。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带着哭腔和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你知道吗?我只想要一个正常人的丈夫。
你一开始欺骗了我,你说你是个建筑工人,我才愿意和你在一起的,我才愿意和你生下这个女儿。
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你加入的是黑帮,是一个贩毒丶贩卖人口的黑帮。
你知道吗?这太罪恶了!你让我知道你拿回来的每一张钱上都沾着血,我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卢克的嘴张了张,想要辩解什么,但泰莎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闸门,她的声音沙哑,让人心疼,说道:「你知道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父亲就是一个黑帮。他被敌对帮派的人抓住了,他们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
他们给我的父亲和母亲浇上汽油,点燃了。你知道吗?」
「他们还想强奸我。如果不是有路过的警车,我现在已经死了。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再经历这一切。我不想在某一天,突然有人闯进我们的家,割下你的头,浇上汽油点燃。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被他们拐走,被他们当妓女一样贩卖。你懂吗?」
卢克张着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话像一把刀,每一刀都精准地扎在他心里最脆弱的角落。
泰沙说的这些话无比的真实,在美利坚这个偌大的世界第一强国,像这种残忍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这里的黑帮文化,这里的黑帮残忍程度,是生活在蜜枣般的国度的人们根本想像不到的存在。
泰莎继续说着,声音从高亢变成了哽咽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